顧夕月抬頭時,眼眸裏一閃而過的恨意,好一會才聲音沙啞道:“錢萊,你怎麼回事?還能讓薑宇逃跑?”
戚許湊過去蹲下身,慢慢解釋:“是薑宇用整個上塘大隊人的性命做要挾,錢萊跑去做交換...”
事實上是錢萊偷偷跑去的,他知道戚許不不會答應的。
薑宇見到錢萊就知道他背叛了自己,對於叛徒,他絕不姑息。
錢萊給戚許拖延了時間,可他被薑宇報複了。
他被薑宇打的站都站不起來。
戚許得知趕到後,其他人去解救上塘大隊的人,他自己去找了薑宇。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人質在手,薑宇絲毫不畏懼。
看到戚許上前,拿起刀子就捅了錢萊的肚子。
錢萊捂著肚子,臉上帶著虛弱的笑:“戚許哥哥,小月姐姐說她喜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我當初捅了小魚哥哥,現在,我...我被薑宇捅了...”
戚許這時候收到同伴的信息,人被救,他讓人從背後包抄。
薑宇很快就識破:“你們都給我去死。”
他居然在上塘大隊埋了炸藥,此時看到人進了爆炸圈,他直接點燃了火把。
“不!!”
被丟在地上的錢萊,張嘴咬住了他的腳。
不論薑宇怎麼踹,他都沒鬆口,硬生生咬下一塊肉。
戚許一邊讓人撤離,一邊跟薑宇對打,還要顧及他手裏的火把。
結果那名跟薑宇一起掉河裏的孩子,趁著他們不備去點火。
錢萊扯著嗓子大喊:“戚許哥哥,她要點火...”
戚許想跑過去,薑宇不放過他。
更要命的是,薑宇在上塘大隊娶的媳婦,拿出石頭就砸在錢萊腦門上...
炸藥被點燃。
轟一聲巨響。
薑宇在爆炸之際,把他的媳婦擋在了自己麵前。
等爆炸過後,他一腳踹開媳婦,跌跌撞撞朝深山跑。
石頭紛紛掉落時,戚許都顧不得自己,跑過去把錢萊護在懷裏。
最後他跟錢萊是被人從石頭堆裏挖出來的,至於薑宇的媳婦,已經沒了氣息。
顧夕月聽完,一動不動,好一會,才扯了扯嘴角:“果然沒丟我的臉...”
隻是一直愛哭的她,突然發現眼睛酸澀,眼淚一直無法流下來。
“那個小孩呢?”
“隻找到一隻腳...”
薑宇跑了,戚許還有一係列事情要忙。
上塘大隊的社員有沒有被策反,以及
病房裏,隻剩下顧夕月跟昏迷不醒的錢萊兩人。
第一天沒醒,第二天也沒醒,第三天,依舊沒醒。
顧夕月摩挲著下巴,想到醫生說的那句:可以多找些他熟悉的聲音,刺激他...
她當即就掏出放在挎包的嗩呐。
沒一會,一道帶著悲傷又沉重的聲音,從病房響起。
錢萊在黑幕下毫無目的,毫無反應的走著,他不知道該去往何處,不知道目的在哪裏。
原本呆滯的神情突然出現了一絲皸裂,他呆立在原地。
他隻覺得這道聲音無比熟悉,可又莫名帶著一點懼意。
他靜默在原地,麵容出現一瞬的扭曲。
嗩呐聲通過他的耳朵,鑽入他的大腦,嘴裏無意識的說出三個字:送葬曲...
這三個字好像某種信號一般。
讓他的大腦越來越清晰。
嗩呐聲...
是小月姐吹的嗩呐...
他是小月姐的妹妹,錢萊...
他猛地回頭,朝著聲音的方向奔跑。
他不走,他要跟著小月姐。
原本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的錢萊,突然麵容扭曲,眼淚唰唰的流。
“小月姐...”
顧夕月聽到動靜,低頭看到已經蘇醒的錢萊,眼淚再也止不住:“錢萊,顧家不養閑人。”
戚許趁著空隙來探病,看到已經醒過來的錢萊,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
“小萊,你再不醒,我怕小月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錢萊睜著黑漆漆的雙眼,雖然說話很費力,可他想說:“為...為什麼...”
“小月默默地在那磨蘑菇,五顏六色,巨毒。”
顧夕月冷笑道:“天朗氣清,是時候拿薑宇嶽父試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