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烏血脈(2 / 3)

寧歌白眼相視,埋怨道:“阿毛,現在有客人呢。”阿毛一聽,不屑瞟向東皇太一,叫了一聲,仿佛在說關我何事,而後繼續緊盯烤肉,耐心在一旁等候。

寧歌抱歉道:“不好意思,阿毛就是這般倔強脾性。”東皇太一笑道:“沒事,倒是你跟這小白狼能心靈溝通,甚是難得。”

豎耳凝聽,聞聲小白狼三字,阿毛立刻彈坐而起,憤怒嘶叫幾聲,走到東皇太一麵前,知他動彈不得,竟露出一絲奸詐笑意,轉身屁股直向,尾巴搔動東皇太一鼻子,毛發入孔,惹得他鼻腔瘙癢不得,噴嚏不斷。阿毛嗷叫,仿佛在嘲笑。

東皇太一甚是苦惱,沒想到堂堂妖族第二天帝如今竟被一匹小白狼玩耍,還手不得,說出去隻怕丟了大麵子。寧歌本在專心處理火架烤肉,聽聞連接噴嚏聲音,抬頭一看,見阿毛在戲弄東皇太一,不滿大喝道:“阿毛,你再這樣,我就不給你東西吃了。”

阿毛聞言委屈嗯嗯幾聲,不情願收回尾巴,離開時不經意掃視東皇太一,那雙碧眼戲弄之意生動,似在傳達他消息,如告訴東皇太一,小爺待會再來收拾你。

當真可笑,東皇太一更是有種想表達自家身份的衝動,好嚇唬嚇唬這無法無天,不帶眼識人的小白狼,隨後想想作罷,自己乃將死之人,又何嚐與一頭小白狼見識,斤斤計較。

在外漂泊使寧歌練就廚藝了得,翻轉烤肉,控製火候,配合香料,肉香蓬散。洞內彌漫香溢肉香,阿毛等候已久,見烤肉熟透,毫不客氣的直接刁一隻烤兔在旁邊狂啃。

寧歌無奈搖頭,他深知阿毛脾性,也就隨它,拿下剩餘烤雞走到東皇太一身邊,扯下一隻雞腿遞去。東皇太一鼻頭搐動,以往品嚐山珍海味,久而久之,毫無食欲,如今烤雞香味令他肚餓咕咕,兩眼發光。

見東皇太一無動於衷,唯獨雙眸直視不移,寧歌才想起他經脈全碎,無法動彈,頓時尷尬一笑,把烤雞撕成肉條送入他的口中。脆皮嫩肉,一下咬嚼,肉汁侵泡口腔,令東皇太一食欲大振,比起以往珍味美食好吃許多。

片刻,半隻烤雞下了東皇太一肚子,他滿足一笑,感謝道:“小兄弟,謝謝你了。”寧歌擺擺手,道:“沒事,你餓了再叫我。”

看著少年走到小白狼旁,吵吵嚷嚷,一人一狼爭吵不休,在搶奪手中烤肉,扭打成團。在東皇太一眼中看來,這兩個小家夥雖不同物種,但感情比起同族更深,回想自己為何落魄如此模樣,隻能憂心悲歎。更是對寧歌心生羨慕,暗想:“如果有下輩子,我寧願變成這個小年,無憂無慮,比起勾心鬥角,快活許多。”

日漸西斜,已近黃昏,鳥兒啼鳴回巢,呀呀烏鴉叫喧,意味著黑夜即將到達。轉眼間瓦藍天空掛上一片黑幕,閃亮明月,繁星圍繞點綴,徐來清風吹撫山洞門前坐落少年。寧歌與阿毛並排而坐,他輕柔撫摸其身上白毛,道:“阿毛,這是我們離開家裏多少天了。”

東皇太一感歎,從那眼神看出,此刻少年也並不是十分堅強,或因寧歌的思鄉惆悵情感所感染,他對少年背後故事有了興趣。

阿毛嗚嗚兩聲,似為主人悲傷感同身受,昂頭長嘯,傷悲狼嘯響徹山間,回腸不絕,令人越是傷感。

“少年。”背後東皇太一呼喊。寧歌扭過頭去,問道:“有事?”

東皇太一道:“你幫了我許多,到現在不知你的名字確實不妥,你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寧歌如實道:“寧歌。”

他點頭,道:“我叫東皇太一,你應該聽過。”

“東皇太一。”這名字好生熟悉,應在哪裏聽過,仔細回想,記起少時老人說過,東皇太一和帝俊是中天部落首領,分成二大天帝,實力強橫,在洪荒之內少有對手。由於受到村中老人誇張渲染,在寧歌心中,這些大人物就如同大羅神仙無敵天下,遙遙不可及,可目前看來,眼前黑袍男子生機逐沒。寧歌實在無法把他和印象無敵東皇太一關聯一起。

東皇太一看出寧歌眼中疑惑,道:“你不用多考慮,我的確是東皇太一,不過出了點事故,如今也是個將死之人,你莫須害怕,我對你並無惡意。”

寧歌震驚,若是眼前果真是東皇太一,又是發生何事才導致這般模樣。疑心更重,不過隨後一想,那等神仙般人物,彈指之間,山河灰飛湮滅,他隻屬一介遊離孤兒,麵對那等人物毫無抵抗,便覺多想無益,更何況男子斷經碎骨,又有何危險。

男子眼神清澈,無一絲惡意,想到此處,寧歌徹底放下心,道:“我相信你,請問天帝陛下怎會出現在這種荒野山間。”

隻聞東皇太一一聲長歎,道:“說來話長,隻怪我不帶眼識人。”

雙眸相視道:“反倒是你,寧小子,我看你眼中思鄉情感濃烈,你為何漂泊在外,不妨說說。”

聞言,寧歌愁意洽然而生,隻得歎聲黯道:“我的族人全部死光了。”緊後,把以往經曆一一詳細述說,眼眶濕紅,眼淚欲流。聽的東皇太一為他遭遇感悲涼,又為他能存活下來感表幸運,安慰道:“人總要往前看,你看我,不也是將死,縱然悲傷不已,但又有何用,哭不能改變過去。”

一番安慰,看東皇太一,將死之人仍笑得雲淡風輕,不愧是天帝,對他敬佩之意大大提升,寧歌精神抖擻,擦去眼角淚水,雙眼恢複先前堅定神采,笑道:“天帝陛下說的是,哭不能解決問題,我一定要變強,幫我族人報仇。”

他點點頭,道:“不錯,唯有變強,你才能保護更多,不過切記,莫被仇恨蒙蔽雙眼,走入邪魔歪道。”寧歌道:“謝陛下提醒,小子謹記在心。”

隨後東皇太一心想寧歌方前所說,腦海翻尋,有一物和寧歌口中怪物描述相似,那是一隻叫窮奇的凶獸,他記憶猶新,其於一百年前被東方部落燧皇和巫祖封印,又怎會再度出現為禍洪荒。

聯合自身遭遇細想,此次也是因為凶獸現世一事遭人暗算,陰霾逐漸浮現心頭,東皇太一猜疑,凶獸再現,天帝身死,必有幕後黑手,難免是洪荒一次大劫難。

歎氣連連,他苦奈不堪,即想出點端倪,可生機盡消,他又有何作為。身為天帝,縱橫天下,名譽洪荒,現在發現是那般無助,隻能眼睜睜任由劫難發生。

寧歌見他憂心愁麵,擔心問道:“陛下,你沒事吧。”隱隱約約與寧歌有一種緣分,東皇太一驀然靈光一閃,他或許有解決之法,愉悅看向寧歌。寧歌一愣,不知東皇太一為何要用這般高興眼光看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