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拂長臂一伸,便將她攬入懷裏,笑的促狹:“你現在能自個回去?”
白笛頓時氣餒,運功行到一半被冥王打斷,現在的身體含著水氣,可是十分沉重!再加上被紫魂筆穿透的小腿還在隱隱發疼,這地方離那個山穀少說也有十裏路。抬眼便見冥王若有所思的眼神,臉上一陣發燙,便欲推開淩拂,然,一道青色光華已經柔柔的包裹住了她,光華之外,淩拂含笑朝她眨了眨眼。
“好了,你來有什麼事說吧。”
冥王咳了一聲:“既然神主已經用‘青海藏’隔絕了此間,我便告訴神主:幽冥海的惡龍已經掙脫束縛逃去魔界。”
“青海藏?我為什麼還可以聽見他們的對話?怪不得淩拂朝她眨眼呢,敢情是騙冥王的呀……”白笛忙低下頭不讓冥王察覺。
“你駐守冥界,當知幽冥惡龍的妖力強大,在動蕩之際,你本應早加提防,然而……”這一刻,淩拂臉上的溫情已然不見,俯視著對方的眼神,清貴而威嚴。
冥王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心想:“到底是神主後裔,容不得半點漠視。瞧情形,這丫頭倒是極有可能成為神妃的,如果她所言屬實,一旦成為神妃,以她的力量,這扶天大地的格局恐怕就要重新洗牌了。殷和親近花國,倒是走在我這個老子前頭了。”想及此,冥王問道:“神主若有意入主扶天,殷商甘願效勞。”
白笛聽在耳中,心頭一動,偷偷地看了眼淩拂,一張玉雕似的臉波瀾不驚,似笑非笑,一時倒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魔王降世,現在雖與常人無異,但是下一個襲擊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冥界,如果你失了冥界寶樹,這煉獄惡魂一旦跑出來,後果不堪。”
冥王沉默不語,他身後,長長的銀發在磷光中微微抖動。
淩拂又道:“王子殷和風流不羈,然能審時度勢,堪作大用。”
“謝神主誇獎。”冥王嘴裏說著,心裏卻是有些不受用:“這不是在說,小子比老子有用嗎?”心裏嘀咕完,又道:“冥界之事,還請神主大力相助。”
“冥王不要忘了先主‘以離為名,遠離世事’的訓誡。”
“除非扶天血海飄杵。”冥王心裏暗暗接了這句話。
“冥王,來重新認識一下我身邊的這位女子吧。”淩拂抬手揮去她身周青芒,朝白笛微笑:“這位是定西元帥,也就是無雙公主,白笛。”
冥王暗地心驚:“那夫婦的後人,竟然成了無雙公主?有離域的幫助,難怪可以青雲直上!玉皇穀劍,還有我的兒子這傳聞”再重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女孩,皎若明月,清如幽蓮,唯眉目間一股正氣皓然,閃著透徹世事、悲天憫人的光芒,臉上神情不覺緩和了幾分:“神主,小王明白了,不日,將由殷和率領冥兵參戰。”
白笛瞟了眼一旁不聲不響的淩拂,隻得言道:“扶天百姓,必會感念冥王。”
“神主,告辭了。”冥王又對白笛,威脅道:“無雙公主,日後莫要幹涉冥界之事,否則……”
等到磷光暗淡,湖麵重新恢複了平靜,
白笛衝淩拂眨眨眼:“冥王對我似乎很有意見,大概我父母當時惹得他很惱火。不過還好,一向拒不參戰的冥界終於發兵了!淩,還是神主的臉大呀!他卻不知道,日後,殷和的事我可是管定了。”
“你就調皮吧!”淩拂瞪她一眼,笑罵:“你和殷和到底怎麼回事?”
白笛揉了揉鼻子,歪著頭道:“好象有點兒酸味呢。”
淩拂作勢要打:“白笛!”
“我練功,我練功,哈。”
在淩拂一手調養治療之下,白笛的傷勢一天天好轉。
七天後的深夜,有人影悄悄潛進了白笛的房間,床上的女孩睡得正熟,似乎沒有察覺。
來人剛打開床帳,一枝竹笛迎麵擊來。
“嗬,笛兒!警覺性還真高呢。”來人躲開一擊,旋即室內一亮,夜明珠光下,俊男含笑,不是淩拂還能是誰?
白笛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手中把玩著竹笛,斜他一眼:“神主大人,注意您的身份。”
“起床了,還想偷懶?”淩拂想著不覺好笑,自己好心好意的叫她練功,似乎還真有登徒子夜闖深閨之嫌。
白笛眨眨眼,故作不知:“天還沒亮,神主大人,現在可是深更半夜呢?”
淩拂哪會不知道這白笛的小小心思?卻順著她往下說:“你筋脈受損,不乘這水清星燦之際療傷,時間久了,虧得是你自己的身體。”
“沒睡飽才叫虧待身體呢?我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