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藍大吃一驚,抬頭對上主子嚴肅的目光,又轉頭地看向羅斌,明亮的大眼閃著盈盈的水光,回頭對白笛叩下首:“晴藍生是家族中人,死葬家族陵園。”
羅斌失聲叫道:“藍兒!你怎麼可以!”
白笛眼中有微微的震動,扶起晴藍,淡淡地道:“羅公子,你聽見了嗎?”
羅斌臉色微白,不可置信的問道:“這些年,你對我,都是虛情假意嗎?”
晴藍回轉身,淚如斷線的珍珠,從眼中滴落:“晴藍對您,一絲一毫都是真情。”
“那你為什麼?”羅斌愣了愣,指著白笛:“是你對不對?所以你不開任何條件,就是想利用晴藍,讓我無休止的幫你?”
白笛覺得好笑,又覺得不該笑,咧了咧嘴:“那又如何?”
羅斌大吼:“白笛,你好過份!”
晴藍眼神有些著急,白笛暗裏拍了拍她的手,慢條斯理的道:“過份?那也得有過份的資本!”
羅斌以無比憐惜的眼神注視著晴藍:“藍兒,你聽清了嗎?你不過是她身旁一個籌碼!”
晴藍卻想起方才白笛彈的琴聲,她是琴者亦是歌者,她聽得懂這琴聲裏的憐惜,她聽得懂這琴裏欠疚,衝著羅斌,她搖了搖頭。
羅斌正視著白笛,十分堅定的道:“我愛晴藍,但我絕不會成為你手中的籌碼!告辭!”
白笛也不惱,輕飄飄的拋出去一句話:“晴藍,你愛羅斌嗎?”
羅斌聞言,剛剛邁出的腿便邁不出去了。
晴藍有些不解:“主子?”
“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他的身份,你問自己,你真心愛他嗎?你想嫁給他嗎?”
晴藍注視著眼前含笑的雙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嫁給他嗎?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她的使命就是為了替冤死的家族中人複仇。可是現在,是少主在問她,忘了所有,想嫁給他嗎?少主隻是在試探自己嗎?可是她的眼睛,比秋天的天空更加清朗!
“是,就點頭。不喜歡就搖頭!”
晴藍倒好,先點頭,又搖頭。引來白笛一聲輕笑:“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羅斌,那你就娶她吧!”
羅斌不可置信:“什麼?”
晴藍失聲喊道:“少主!”
脫口而出的少主稱呼,令白笛眉頭微皺,接著道:“沒聽清楚嗎?我的條件就是,你,羅斌娶晴藍為妻,我放她自由,而且,她腦海中關於我的一切記憶也會被消除,今後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心理障礙。”
“為什麼?”
白笛很平淡的說著:“她說生是家族中人,死葬家族陵園。家族中人,她也是我的家人。你記住:娶了她,就得給她幸福。”
晴藍含著淚道:“主子!”
“且不論你能不能娶成晴藍,如你所說,那是你的事。如果我將現在的晴藍交給你,你會全心全意的愛她嗎?時間長了,你不會懷疑她心懷鬼胎嗎?”
羅斌心裏暗暗佩服,又不覺有些慚愧:“公主將人的心思都看透了,請公主放心,羅斌絕非薄情之人!至於消除記憶,對晴藍對您絕非公平之事。隻要公主日後所為,不違天地道義,不是要滅羅家滿門,待有所使,羅斌自當效力。”
聽他換上了尊稱,白笛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了:“晴藍,你出去弄點吃的,我有些餓了。”
晴藍被這巨大的喜悅,激動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羅斌走過去叫她:“藍兒,去做點吃的東西。”
晴藍撲通一聲又跪下了:“晴藍謝主子大恩!”
“去吧!”支走了晴藍,白笛左掌一揮,又打開了一層防禦屏障:“羅公子請坐。”
羅斌自然也知道對方要講到正題,也打開了一層防禦屏障,淡淡的青草氣息飄了滿屋。
“羅公子,先聽我講個故事吧。”白笛打了杯茶,穩穩的拋給他,然後道:“故事得從十九年前說起,當時有戶姓洛的人家,家有三子三女,可謂大富大貴。其中,這家的二兒子十分優秀,少年劍俠,人中之龍,更幸運的是,他娶到了當時的靈界第一美人蘇繡,一時成為扶天大地爭相傳唱的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