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笛觀察到羅斌眉頭緊皺,也不點破,繼續往下說:“洛家也算名門大族,大族之間的鬥爭自然是免不了的,而洛二公子天性仁厚,因不滿洛家所為,成婚之後,便帶妻子避世隱居。這兩人離開權利傾軋之地,男耕女織,不久便誕下一子,生活自然十分幸福。然,天有不測風雲,六年之後,這一家三口的隱居之地,終於被人找到了。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奉洛老爺之命前來尋找二公子的弟弟。這洛三公子是洛老爺側妻所生,這個人心機深沉,知道洛老爺想接二公子回去繼承家產,又因為傾慕美貌溫柔的蘇繡而不得,心裏便生了歹念。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乘二公子外出砍柴之際,將他亂箭殺死。然後……”
羅斌臉色發白:“無雙公主說這兄弟之爭的故事,是要告訴我什麼?”
白笛抿了口茶,冷冷的打量著他:“我不過是在敘述十二年前的一個故事,羅公子介意嗎?”見他不答,白笛接著往下說:“那天,雷電交加,暴雨傾盆,那洛三公子殺死了自己的親哥哥,連血衣都未換,就這麼冒著大雨趕到了他的哥哥一家隱居的房子,奸殺了自己的二嫂,這禽獸行徑,簡直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蘇繡在窗台,看見遠遠奔來的洛三公子手中提著丈夫的劍,出於女人的直覺,出於母親的天性,她將他們的兒子藏到了他們臥房外那叢盛開的薔薇花下。”
羅斌抱著頭,十分痛苦的道:“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白笛這時候豈能停止,歎了一口氣道:“你聽著就受不了嗎?我以為十二年的事,羅公子早已忘了。”
羅斌抬起頭,淚流滿麵:“你到底是誰!”
白笛不答,而是繼續道:“沒有哪一個兒子看見自己的母親被殺害而無動於衷,幸好,那兒子沒有叫,而這薔薇花下,還躲了一個迷路的四歲小女孩,這兩個孩子親眼見證了這喪心病狂的一幕。”
羅斌抹了淚:“你說的沒錯,那男孩子還咬爛了小女孩的手臂。”
“咬爛到不至於,隻不過她的手被咬了一個深深的牙印。”見羅斌的眼神一亮,知他是在試探,白笛聲色不動,繼續道:“在洛三公子離開之後,小女孩動用了自身的靈力,方才費力的安葬了蘇繡與洛二公子,隨後,兩人離開他們隱居的鍾粹山。可惜的是,雖然這小女孩天賦過人,還是犯了兩個錯誤,一是他們沒有燒掉房子,二是她沒有、也沒有能力消除掉使用本身靈力的痕跡,而這兩個錯誤是致命的!使回頭來找東西的洛三公子在墓地,知道了那個小女孩的身份。”
“怎麼可能?”
“各界有許多禁忌,比如花國,在六歲之前所有的花仙子是禁止下百花宮的,因為她們太過稚嫩。而知道她身份的洛三公子,自然是又驚又怕,他既不知道是她哪位姐姐帶她出來,又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然而,那個小女孩做夢都沒有想到,一場八年後殺害她的陰謀已經開始……”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難道我才是始作俑者嗎?”羅斌的眼中有些散亂:“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白笛在腰間一摸,取出一方小木盒,打開,裏麵竟然盛放了一方染血的布衫:“這片血衣,是洛二公子的兒子塞給小女孩的憑證,說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救命之恩,銘感五內,憑此血衣,甘作牛馬。”
羅斌接過血衣,顫聲道:“你,你,你是……”
白笛一臉平靜,臉上看不出分毫變動,端了茶喝了一口,象極了說書人:“我可以告訴你,晴藍,她姓慕,慕容世家的慕。而我,不過是聽了人的故事,拿了人的東西,現在在給羅公子講故事的人,如果要使洛三公子惡有惡報,說不定我還能使上幾分力。”
白笛話音一落,羅斌已經單膝跪地:“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恩人之冤,從不敢忘!羅斌願誓死為公主效力!事成之日,還請公主手下留情,放過羅家無辜。”
“羅家的榮衰,在於你。”白笛站起身,朝外走去,輕聲飄下一句話:“如果羅家繼續與魔界勾結,一百個白笛,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