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界紛爭(七)(3 / 3)

“那我還得謝她不成?”

“縱然天縱奇才如我家小姐,也不是萬能的。但是,她怎麼可能料到五年之後您會如此對她?”

玉皇穀劍心下狐疑頓生,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輕語站起身,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雙手恭敬地遞與他:“我家小姐讓我轉告您一句話:‘盟約是否有效,全看三皇子殿下的作為。’”

玉皇穀劍接過信,道:“輕語,這五年,我待你如何?”

輕語斂了眉:“殿下對我,恩威並重。”

“我隻問你一句話,白笛與我五年前是否早已相識?”

輕語眼神一閃,避開他緊盯的目光答道:“殿下,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請您勿再傷害小姐。使命已達,告辭。”

玉皇穀劍看著她離開,從她的神情中,他肯定了一件事,白笛與自己定是早已相識。他走到案前,就著夜明珠燈,打開了用火封封得密密實實的信件。

信是用淡紫色的花箋,深紫色的墨汁寫成的,寫著一手瘦勁秀逸的字體:

“三皇子,殿下若要為蓮花仙子翻案,眼下是最要緊時候。其一,救太子出獄,其二,助五皇子行兵原城,其三,勿插手原城兵事。其四,快審常將軍案,令常衡複名。若有變化,我會遣輕語及時通稟。”

信尾又寫道:“玉皇穀劍,我與你相識至今,從一開始籠絡到後麵提防、利用、傷害,你實欠我良多。然,少時情誼已被消磨殆盡。從今之後,恩怨盡了,你再有所為,我必加倍報之。”

信尾沒有署名,玉皇穀劍震驚的不是什麼加倍報之,而是這“少時情誼”四個字。回憶往昔,她那般複雜的眼神浮現在眼前,是恨是怨是無奈是嘲笑……聯想剛才輕語所說,他更加肯定,但是能當得起少時情誼的人是誰?少時自己曾遊曆四方,如果要與梅樹結緣,大體也就是這幾處,似乎也曾遇到過幾個小姑娘,但自己心有所屬,所見也就無多大印象。

卻又覺得,似乎很不尋常。白笛此時才提及什麼少時情誼,又是為什麼?

玉皇穀劍還在沉思,卻覺著手裏發熱,隻見那張紫色的花箋已經開始自燃。玉皇穀劍連忙催動靈氣撲滅,卻已晚了,隻剩下“從今之後,恩怨盡了……加倍報之”這一角,發出幽幽的紫色。

“殿下!”葉靈略帶著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殿下,獄長帶出話來:太子絕食,非請殿下前去。”

“什麼?”

“天後身邊侍女前來,請殿下去獄中看看。”

“去回稟母後,穀劍就去。”玉皇穀劍將花箋放入袖中,施然行前,才至園中,忽見老君立在花叢中間,朝他點頭。束發的夜明珠冠發出淡淡的光芒,照得著老君白色的發,他的身後是那彎細細的眉月。

玉皇穀劍向他行了一禮:“老君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老君將手攏在袖中,一道淺金色的防禦屏障打開,他道:“本君此來,想與殿下交換件東西。”

玉皇穀劍詫異:“交換?”

“對,交換!”老君長袖一揮,拋過來一件木盒:“這東西,換太子平安出獄,如何?”

玉皇穀劍並不急著打開木盒,而是皺著眉道:“大哥之罪,若是冤枉,當弟弟的自然要為他平反昭雪。何談交換?”

“這是我新近才得到的,對你必有大助。如果你不能,我交由他人也一樣。”

玉皇穀劍看了他一會,忽然笑道:“如此,穀劍恭敬不如從命。”說著,便打開了木盒,裏麵是一遝舊信封,還有一些謄抄件,玉皇穀劍捏了一份看。

老君立在原地,看他神色不動,隻是拿著木盒的手指有點微微發緊,不覺暗歎:“這樣的物件,他能忍得住驚怒,這人,當是太子日後勁敵。”

這隻是一份譽抄件,卻足令玉皇穀劍內心波瀾狂湧,真相有時就這麼殘酷。聖花著汙扶天血野的占卜竟然就是這麼來的!卻令得天帝等人深信不疑,何其荒唐!何其的愚蠢!

“那個巫婆在哪裏?”

“隻要殿下回到東宮,自有人將巫婆送到。”

玉皇穀劍又向他施了一禮:“穀劍謝老君成全。”

“我說了,這隻是交換。”

“不,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交換!”玉皇穀劍目光灼灼:“大哥與蓮兒案子牽在一處,平反昭雪,我責無旁貸。”

“絕世蓮花雖傾於重重陰謀,要反案並非難事。問題的症結在於你們誰敢挑戰天帝的權威。一家三王妃,羅家軍占天軍半數,牽一發而動全身。羅恒一日不倒,天帝必不能為蓮花雪冤。”老君忽然笑了:“子報父仇不惜以身相殉不擇手段,而殿下您,要在雪冤的同時為自己謀劃,可謂難上加難。”

老君的話雖然尖銳,確是真正切中了要害。

牡丹雖為蓮花大姐,不得不考慮太子妃的地位。蓮花雖位屬花宮七主,花國還要考量國之利益。慕容世家勢單力薄,光一個老太君要為孫女昭雪,可謂難如登天。

“蓮兒招致殺身之禍已是前車之鑒,我要為她昭雪,不敢再行差踏錯。”玉皇穀劍斂眉道:“曲的城審案之時,蓮花殺害上官丞相之案已反,矛頭卻指向了大哥。雖被波尊王叔阻止,但是文丞相交待的證據仍在。大哥非但不警醒,反而不陪大嫂離開天宮,終遭致橫禍。”

老君搖著薄扇:“玉皇穀劍,我不管你們兄弟之爭,但是有一點,你若傷太子性命,我不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