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 / 2)

“起來,馬爾福。”男人垂下眼眸,用鞭子輕輕抽打了下地麵,唇邊的笑意似有若無。

聞言,趴在地上男人悶哼了兩聲,慢慢從地上掙紮著起來。

男人原先整潔板正的衣服此時已經被劃開了一道道口子,破布條似的掛在身上,而在襤褸的衣衫之下,白皙的肌膚上更是布滿了紅色的鞭痕。原先束緊的長發也散開了,零亂不堪,滿是塵土,再也看不出幾個小時前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的模樣。

狼狽,憔悴,但被命令起身的男人臉上卻沒有一絲軟弱。

他緊抿著唇,目光倔強而又不甘,即使是長時間一麵倒的磨練也沒有讓他顯出一絲軟弱,隻是讓那雙狹長的眸子裏冷光閃爍,清冷的目光在長發紛揚間亮如霜雪。

馬爾福以手撐地,有些吃力的直起身子,另一隻手裏卻是緊緊握著一柄長劍,劍身雪亮,映襯著手上滑落的鮮血,閃耀著妖異而又凜冽的光澤。身體上的痛楚似乎對他已經毫無影響,馬爾福繃緊了身軀,連手臂都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的顫動著——

而這樣的謹慎並非沒有益處,他剛剛站定,就是一道鞭影迎麵而來,身後也仿佛有什麼虎視眈眈,好像要在他退身躲避的時候張口咬來。

心裏的危機感多的幾乎要滿溢而出,品嚐過疼痛的身子幾乎要恐懼的顫抖起來,可馬爾福的手卻穩定的猶如磐石。他死死盯著幾乎無法躲避的鞭影,千鈞一發之際心裏卻平靜的可怕。

風聲呼嘯而至,危急中一個詞語突然在他心裏流淌而過,難以言喻的感覺奔湧在血管,以至於全身的血脈都因此歡欣鼓舞。

本能般的提劍上格,錯步轉身,空閑的手向後猛然拋出一枚金幣,玄奧而又短促的音節就從他嘴裏迸發出來,瞬間點燃了加隆周圍十英尺內的一切光線。

極度的絢爛讓一切瞬間失去了色彩,即使這個咒語馬爾福此前聞所未聞,此時他卻像早已習練過千萬遍一樣,抓住無盡之光中的一點黑暗,滑步隱入。

一切好像都消失了,魔力古怪的扭曲著。

見此,斯萊特林停下攻擊,退後幾步站在一旁靜靜注視著,欣慰和懷念像是流水一樣從他碧綠的眼瞳中流逝,安靜沉默的好似從未出現。

此時,如果有人旁觀,就會發現在剛剛那個咒語之後發生的一切是多麼驚人——金幣仿佛變作了噬人的怪獸,光線被拉扯著投入它猙獰的巨口,又反過來化作白亮熾熱的火焰,無聲燃燒。極其絢爛的光華之後便是極深的幽暗,猙獰的吞沒了周遭的一切——包括剛剛還在提劍反擊的男人,就連劍身上一閃而過的光芒也消隱無蹤。

黑暗蔓延著,吞噬著陰影所到之處,腳下黑水晶製成的地磚上也因此改變了顏色,清透幹淨的顯露出了刻畫在上麵的法陣。

無疑,威力巨大,而又妙用無窮的咒語。

簡短,快速,可控,流傳在馬爾福血脈中的魔法本能從未消退,包括那些被一代代傳承卻漸漸消失的咒語也不曾真正死去,它們隱藏在每一代馬爾福的靈魂深處,在危及時刻才有可能被喚出。

家傳魔咒——閃光。

薩拉查靜靜看著,沒有刻意去想什麼應對,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很快光影都止息了。這一代的馬爾福還沒有能夠長久支持這項魔咒的能力,十秒,已是如今他的極限。

退開幾步,看著麵前空無一人的空氣裏突然跌落出一個人,黑巫師唇邊不自覺勾起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這次這小家夥可是貨真價實的脫力了,而非之前偷奸耍滑或是意圖偷襲做出的假象。

——雖然他不反對用些小計策或是小聰明,也並不畏懼被偷襲,但是……看這臭小子這麼狼狽的樣子,還是很令人開心的嘛。

揚揚眉,薩拉查的笑容裏更是多了幾分黠促。

慢條斯理的揮了下鞭子,“啪”的一聲打在鉑金色的腦袋旁邊,就看到癱軟在地上的人嚇得一哆嗦,奮力抬起了腦袋超這邊望著——啊,果然還是這樣比較可愛。心裏轉著這樣的念頭,薩拉查臉上卻依舊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凜冽表情。

而從安塔瑞斯的角度看去,斯萊特林殿下淺笑著,身姿挺拔。那雙翠綠的眼眸傲慢冷漠的彷如神祗,嘴角的弧度清冷諷刺,雖然笑意吟吟,卻沒有一絲溫度。

於是他的臉霎時變得蒼白起來了。

馬爾福呆呆望著自家殿下,卻隻看到那人愈發加深的笑意。

會死嗎……

啪嗒,啪嗒。

龍皮靴子踏在黑水晶石磚上,聲音清脆而果決,斯萊特林一步步向他走來,神情冷傲高貴到不可思議,姿態也硬挺出眾到不可思議,馬爾福怔怔看著,目眩神迷之餘又筋骨戰栗,寒毛倒立冷汗涔涔卻不能稍移目光。

腳步聲停下了,馬爾福屏住了呼吸,連心髒都幾乎停止了跳動。

黑巫師看著他,單膝蹲下,有趣似的用鞭子挑起了他的下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