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予的聲音在大馬路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擲地有聲的。
“裴延川。”溫漾深吸了一口氣,攤牌,倔強地抬頭對上裴延川的臉,“是我說的,讓我改姓裴也行。”
裴延川在看她幾眼後,輕聲笑,“看不出來啊,胃口還挺大。”
溫漾以為他要生氣,卻聽見他繼續說。
“也挺好,我爸手裏有百分之七十,給你轉百分之五十,我百分之三十。”
“你不用改姓裴,整個裴氏集團才應該改姓成溫氏集團。”
裴玄予:?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仿佛被兒子的言論震驚得一時語塞。
他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向裴延川,卻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來,臉色由青轉白,再轉為鐵青,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天空。
裴延川卻笑得風輕雲淡,他緩緩走到裴玄予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裏既有挑釁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玩味,“爸,您年紀大了,自覺退個位也不是不可以。”
隨後沒在管自己父親那如調料盤一般的臉色。
她走回溫漾身邊,盯著她,微微彎腰俯下身來,“想談條件,先和我談?”
“好不好?”
他的語氣曖昧又廝磨,像是逗貓似的。
溫漾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睫毛不易察覺地頓了頓,先敗下陣來。
察覺出她的態度有些軟化去,裴延川繼續圈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去。
“走吧,我不能離開現場太久,先和我一起回度假村?嗯?”
溫漾坐進了副駕,而裴延川越過車尾,坐進了駕駛座。
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但是顯然現在這個問題也不重要了。
溫漾抬眸,往前再看一眼。
目光穿透前擋風玻璃,裴玄予的身影定格在視線裏。
他如同一座雕塑,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目光如炬,穿透玻璃,直直地鎖定在他們身上,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與怒氣,仿佛要將這輛車盯穿。
裴延川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眼神裏滿是挑釁,他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引擎轟鳴,車身猛地一震,隨即如離弦之箭般向前飆去,瞬間掠過了呆立原地的裴玄予,留下一串尾氣與逐漸模糊的背影。
裴延川側頭,瞄一眼溫漾還在看後視鏡。
正要開口時,兩個人的電話都同時響,他的手機屏幕閃爍著“肖涵”的名字。
裴延川眉頭一皺,低沉開口,“說。”
“裴總,你在哪?”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