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要做多少次自我介紹呢?
答案是下一次,隨時準備接受自我的問詢。
剛結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鬧劇,看似波瀾不驚的我仍然趴在桌上,枕著前排同學芝麻小事兒,就要睡著了。
“叮鈴鈴、叮鈴鈴”上課鈴聲短暫而催眠,將一股回憶,在我夢裏吹響。
“沈林!一定是沈林,這個人有問題,再怎麼著也不能這麼接待我吧。”
大腦就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關於沈林與“阿玨”的所有主動的被動的會麵轉瞬,隻是淺想一下,竟然給我帶來了深深的後怕。
沈林是我的上線嘛,我一直回望這句話,還真是,不過不隻是我一個人的,而是一個邪教的上線。
他極有可能是警方的誘餌,否則,我願意相信我沒有上線,一個人竟醜惡到如此地步。
“再見到他一定要萬分小心,謹慎是我最後選擇。”
我做了一個長久的夢,夢中我正在上一節生物課,那是一個老頭子,一頭白發被梳理的整齊,鬆垮的臉皮和無力的五官躺在講台上方,是他正在側身看著黑板的倒影。
跟我上一節課不一樣的,是他居然孜孜不倦的講課。
蒼老的聲音回蕩在教室,一遍一遍衝刷著我的感官,盡管夾雜著吵鬧、離我更近的前桌兩人就要打起來了,都沒這麼有吸引力。
“好了,大家別吵了,今天的新內容就講到到這裏。”老頭子拿起書就要裝進包裏,頓了一下, 接著打斷吵鬧的同學們:
“你們班這麼快就來了新同學了?”
台下騷動停止,大家紛紛點頭細語,前排女同學小聲道“是的。”
“是哪一位啊?”
遙遙指向後方垃圾桶前麵的我。
“有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啊?”
“沒有、沒”大家好像很感興趣。
“你們下課前能把剛剛講的筆記交上來,我下節課就不交東西。”
“正好下午有個同學找我要滿分推薦,我告訴你們哦,這個學長可是......”
“老家夥又要吹他幹教授那會兒的牛逼學生了。”是馮潤吐槽的聲音最大。
“好了,他要是能自我介紹,我們這節課就到這裏,要是這節課他還沒醒,那麼我們就在下一節課最後,再讓他自我介紹。”
“你看看你們可還有個學生樣嘛?”
這話管用,於是我被吵醒了,馮潤用手在撓我的桌子,我醒來以前以為有人在據我的腿。
我沒抬頭,桌下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下節課再做自我介紹,老頭他多半要講講海外醫術,挺邪乎的,我有點想聽啊哥。
我還是果斷抬起頭看了眼手表,甚至與講台上的白發老頭對視一眼。
“我想聽你講講海外醫術,和你的自我介紹。”毫不猶豫的開口。
我才想起了,以前上課的日子,幻想能重來過我會好好聽課。
“可以,我是沈林,玄都大學醫學係退休助教。”
“你上來吧。”
“我叫鄒玨,來自煙水鎮拐樹灣,被親戚趕出家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