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的從包包裏摸出鑰匙,姚婧覺得今天似乎格外疲憊。推開門,漆黑一片,雖然早有預料可心中還是不免有些許的失落,懶得開燈,退了高跟鞋便直接仰躺在沙發上,好不容易得來的一日假期反倒弄得自己身心俱疲,閉著眼小憩一會兒,指尖熟練的在按鍵上敲擊……
熟悉的鈴聲突兀的房內響起,差點兒沒把姚婧驚的滾下沙發,定下心來,才察覺到那個立在窗前修長挺拔的背影。
心跳還恢複穩定,一陣陣不適襲來,姚婧按揉著太陽穴,聲音有氣無力:“老公,你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嚴堯軒背對而立,橙黃的煙頭在黑夜裏忽明忽暗,分外刺眼,魂牽夢縈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夾著香煙的手指微微一顫,最終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隱於黑暗中的眸子滿是掙紮。
開了燈,一室通明,滿室的精致盡收眼底,這些都是剛結婚時,她拉著他一件件親自去挑的,那時堯軒已經是炙手可熱的明星,可她依舊不管不顧的拉著他跑遍大小商場,事事親為,也虧得他能容忍自己的任性。回想起過往的種種,無限感動湧上心頭,轉眼間已過去一千多個日夜,可她對他的愛卻確如火焰般愈演愈烈。想起靜靜躺在包裏的那張證明,姚婧輕輕依偎過去,雙臂緊緊摟著男人的腰身:
“老公,我有話對你說。”
“是嗎?我也有話對你說。”脫開腰間的纖臂,嚴堯軒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張令他日思夜想的容顏,在水晶燈的反射下分外妖嬈,一瞬間他的眼底竟出現一絲迷惘。
他們兩個結婚三年,從最初的陌生尷尬到如今的鶼鰈情深,為何,他卻越來越看不懂她……
“我今天見到你爸爸了?”
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消失,眉頭緊鎖:“他去找你了?”
挫敗的坐在沙發上,煩躁的向後倚去:“這次又對你說什麼了?”
姚婧不明白,那個除了怨恨什麼都沒有留下的爸爸,為什麼總在她最幸福的時候出現,她已經看在過世的媽媽份兒上手下留情了,他還想怎麼樣?難道也要毀了她一聲的幸福?
“沒有,我隻是在朋友那裏偶爾碰到他。”嚴堯軒聲音變得低沉嘶啞:“你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他……”
“我沒興趣知道。”噔噔的走上樓,將包包狠狠丟在床上,現在說什麼的心情都沒了。
樓下,嚴堯軒看著姚婧氣衝衝的背影,心中五味陳雜,怒火蹭蹭的直衝頭頂,他寵她愛她,可以容忍她的所有的倔脾氣和小動作,可這次她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對自己的父親做出如此舉動,不能再放任下去……
三兩步跨上樓,控製著力道緊緊握住姚婧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爸爸,現在為了保住他的公司,四處奔波求人,整個人老了二十歲,可是在邵氏的威壓下,沒有一間銀行肯貸款給他。知道他對我說了什麼?他讓我不要告訴你,免得你擔心,也不肯從我這裏接受任何的幫助。”
姚婧禁不住冷笑,那他還真是有心了,這種時候還能想起這個早就被他拋棄的女兒來。
姚婧臉上漫不經心的譏笑徹底激怒了嚴堯軒,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如果他知道他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自己的親生女兒所賜,會怎麼樣?我也是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老婆心機如此之深。”
堂堂一個大企業,竟然肯為你放下身段將心思花費在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上,邵南延對你還真是盡心盡力,連旗下藝人的家庭恩怨都要摻和進來。”
“是又怎麼樣,最起碼你不肯為我做的,他肯。”甩開握著她手腕的大手,姚婧脾氣一下子被激起來,他有什麼資格指責她,自己還不是一聲不響的跑去新加坡,可笑自己丈夫的行蹤她竟然要靠報道才能得知,一個月沒見,一回來便是質問,偏偏還是在如此重要的一天,讓她怎能不委屈。
嚴堯軒疲憊的閉上眼,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苦笑:“姚婧,你總是有這麼多的秘密,即使到現在,我依舊對你一無所知,我不知道究竟是何恩怨能讓你聯合外人對付自己的父親。”
“好,你跟你爸爸的恩怨,我不了解,沒有發言權。那邵南延呢,在你處心積慮利用他達到自己目的的同時,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還有你的好朋友霍冰冰,你明知道她和邵南延的關係卻依舊如此。姚婧,你總是這麼自私,總是這樣肆無忌憚的傷害你身邊的人,你又沒有想過,我們也會累……”
“姚婧,你真可怕”
“姚婧,不要讓我對這段婚姻後悔……”
低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傷,回蕩在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敲擊著姚婧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髒,心痛到早已麻木,一種叫做絕望的藤蔓慢慢覆蓋著她的整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