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不向我行來,我便把山召來(1 / 2)

正常情況下,一棟建築崩碎場景恐怕是磚石崩落,塵土飛揚,但此刻無名之塔的崩潰並非如此。

在三十六位無格者的注視下,整個格外深淵都燃起了大火,雖然這火對高塔並無影響,但有數十個映照著不同物質世界的曲麵自火焰中浮現,向著尊主業止所創造的無名之塔壓迫而來,這些曲麵與高塔相撞,產生出的並非斥力而是吸力,在數十個世界的撕扯中,無名之塔內部開始出現裂痕,似乎要被這些個世界分屍一般。

分散於無名之塔各個角落的無格者們此刻紛紛變色,祂們不怕物質的衝擊,對於祂們來說,毀滅或征服一個物質世界恐怕輕而易舉,但這座塔是祂們的出生之地,是尊主業止榮光的象征,祂們憤怒於這份榮光被物質世界玷汙,又害怕尊主業止會對這件事感到惱怒,盡管尊主已經很久不曾出現過了。

在這些不知所措的無格者中,隻有一位頂著營養罐的無格者暗自竊喜著,祂就是業止的第九位造物,一名略顯瘋癲的學者,也是提出用毀滅來吸引業止注意的始作俑者,弗提斯,祂的臉是一張位於底座圓盤上的顯示屏,隻能顯示顏文字,此刻便顯示著代表高興的顏文字,而祂的嘴是顯示屏下的外置麥克風,不知道什麼叫“嘴上把門”的祂此刻正用電子合成音自言自語著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不會是染合並了我的後兩項提議吧?她竟然這麼有魄力,這麼狠心?】

【哎呀不管啦,好多新的研究素材,好開心!】

擁擠的研究所內,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被晃倒了一地,但房間的主人絲毫不在意這片狼藉,祂的麥克風中不住發出“咿嘻嘻”的笑聲,隻顧著往物質世界的屏障奔去。

而在高塔的王座前,本就處於氣頭上的染此刻已經怒不可遏了。

“是誰幹的,是誰幹的!”染身上的泥狀物質不斷增生,鋪天蓋地地朝四麵八方擴散而去,抵抗著物質世界的侵蝕,而她嘴上還在不停傾訴著怒火,“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怒吼傳遍高塔的九個層級,那些膽小的無格者甚至被她嚇得躲了起來,瑟瑟發抖,至於在染身旁的亞門和特芙羅拉,這兩個長著人臉的家夥表情則很凝重,祂們同樣對眼下的情況感到憤然,但相比染還是要冷靜一點,見無格者暫時還能應付,祂們便開始思考起這件事情的起因。

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膽敢對格外深淵這樣的存在動手?它又是怎麼跨越物質與混沌質之間的屏障做到這些的?

不,不對……

一個答案從亞門腦中浮現,他的人類雙眸中閃過驚喜的神采,但就在他即將說出自己的答案時,一個令所有無格者都熟悉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遍了整個無名之塔。

“囚禁在我過去的家夥們,是時候解脫了。”

“父親!?”染下意識地喊出了聲,但在第二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語調又有些不確定了起來,因為放眼格外深淵全境,沒一處有尊主業止的身影,他就像是春天的最後一縷清風,拂過眾生的麵龐後就再也消失不見,隻剩下無格者們,獨自迎接那生機勃發的未來。

染的心亂了,甚至連自己的權柄都無法專心控製,但好在這時,物質世界的侵蝕已經完全停止,一切都歸於平靜,隻是無名之塔好像被物質世界完全包圍了,格外深淵不知所蹤,無格者們也感知不到混沌質的存在,就像尊主真的已經離開一般。

“不,不——!”染呢喃著,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若非特芙羅拉及時上前扶住,這位無格者首領就要摔倒了,但對方並不領這個情,隻是不斷地將特芙羅拉的手推開,朝著王座走去,“父親,父親!”

“染!”就在染即將碰到王座時,亞門終於出聲喝止了她,染本能地回過頭去,就聽亞門表情嚴肅,一字一頓地道,“不要恐懼,尊主還在。”

眾人一愣,又聽亞門推理起來:“尊主是不會死的,作為祂的造物,我們生來都沒有死的概念,能夠創造我們的尊主又怎麼會死?而且祂也不會拋棄我們,祂將無名之祂拉入物質位麵,帶我們走向新的未來,就是祂還在乎我們的證明,至於尊主為什麼隻留言而不現身,肯定是出於其他原因。”

“我知道大家都很想見尊主,但現在恐怕不是我們無法見祂的問題了,而是尊主出於某種原因無法見到我們。”

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無所不能的業止會有能力受限的時候,但這個消息無疑算是好消息,至少為無格者們追尋業止的蹤跡提供了希望,對此反應最激烈的反倒不是染,而是一直守望著王座的弗提斯,他拿劍猛戳地麵,麵甲中噴發出大量蒸汽,隨後興奮地道:“亞門,你,這麼說,肯定,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