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討債人 (3 / 3)

阿美不快地說:“不要再提他!”

酒至半酣,認為大局已定的趙久清借著酒勁,又上前摟住阿美想要親熱。不料阿美卻猛然推開他,沉下臉怒喝一聲:“白家豪,別再跟我演戲了!”

趙久清大驚失色,他強坐鎮定地說:“阿美你怎麼還沒忘了家豪,家豪他已經……”

阿美冷笑一聲,盯著趙久清的眼睛說:“不,白家豪還活著,而且現在正站在我的麵前!”

趙久清臉色慘白,額頭也滲出了汗水,他結結巴巴地說:“阿美,你是喝醉了,我趙久清怎怎怎、怎麼能是白家豪呢……”

阿美說:“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要知道世間最親近的人莫過於夫妻,你硬要在我麵前扮演另外一角色,不管你的演技多麼高超,終究要有露出真正嘴臉的時候!”

趙久清躲避著阿美的目光,驚恐地退後幾步,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抽開了自己的嘴巴。

原來白家豪當初追求阿美就是看中了她的產業,他假裝忠厚老實又癡情,終於贏得了阿美的芳心。結婚初始,他還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欲望,待到阿美懷孕、他總攬了公司大權後,便開始了揮金如土、花天酒地的生活,並且很快在舞廳勾搭上了一個叫於娜的妖豔小姐。他把於娜包養起來,購別墅買汽車,遊山玩水到澳門賭博,過得好不瀟灑快活,而公司的境況卻越來越糟。待到阿美快要上班時,美豪公司已是負債累累、岌岌可危了。白家豪見事不妙,趕忙把能弄到手的現金全部提走,又把一個乞丐灌醉,把自己的衣服鞋子戒指等全部裝備到他身上,讓他坐在自己的汽車裏墜落山崖,造成車禍身亡的假象,然後白家豪攜款和於娜一起跑到了沿海某市。白家豪先做了整容術,又化名趙久清並偽造了身份證。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裏,那筆巨款就被他們揮霍大半,於娜一看白家豪已沒什麼油水可榨,便帶上剩餘錢款一走了之。白家豪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正在混不下去的時候,偶然從報紙上看到了有關美豪公司在逆境中重新崛起的報道,他突發奇想,自己寫了張假條,以趙久清的身份去向阿美討債。他原打算撈上一筆就溜,可後來他又改變了主意——他要把美豪公司重新據為己有!於是白家豪故伎重演,很快博取了阿美的好感和信任。開始他還小心翼翼,不過他的容貌雖變,嗓音也已用藥物弄得沙啞,可身形氣質還是讓阿美常常想到原來的白家豪,他以為阿美舊情難忘,又拿出自己以前跟於娜鬼混的照片讓阿美斬斷舊情,終於,他以“趙久清”的身份又一次騙取了阿美的情感。但在得意忘形之際,他卻隨口說出了隻有白家豪知道的戶口本的放置地點,因而引起了阿美的懷疑,出門時阿美故意叫他去取錢,而他有很快打開了隻有阿美和白家豪兩人知道密碼的保險櫃。於是阿美借口查日子推遲了婚期,並暗中派人去深圳調查,結果他所說的那家公司還在正常運轉,隻是公司裏根本不存在“趙久清”這個人。阿美什麼都明白了……

陰謀敗露的“趙久清”也就是白家豪痛苦流涕地請求阿美再給他一次機會,阿美咬著牙說:“別做夢了!”白家豪還不死心,又央求阿美看在女兒份上,給他一些錢。提到女兒,阿美終於心軟了,她掏出一疊錢扔給他哭著說:“我已報警了,你快走吧,永遠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白家豪急忙拾起錢,惶惶如喪家之犬般逃了出去。

可是他剛一出門,一輛警車已鳴著警笛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