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穆不肯將小覓交給馬清恬,倒不是因為他有多麼喜歡這孩子,而是因為吳躍拒絕生育。
夫婦倆都擔心將小覓給了馬清恬,會遭到公婆、父母催逼,所以隻好收下了這個令他們厭棄的包袱。
再則,吳悅也擔心將小覓給了馬清恬,池穆便有了借口跟馬清恬重修舊好。
小覓在她的手裏,無異於最有價值的人質,吳悅多的是讓馬清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招數。
若公婆給她臉色看,吳悅也多了一個撒氣的對象。
所以,得到小覓的吳躍,並不善待他,總是拿他當出氣筒,不是打他,就是罵他,甚至羞辱他,還不給他吃飽、穿暖。
馬清恬若要見小覓,更是遭到她的百般刁難。母子倆都非常痛苦,卻又無計可施。
池穆是個欺軟怕硬的家夥,見馬清恬軟弱,吳悅凶悍,就事事讓著吳躍,甚至跟她一起欺負馬清恬跟自己的孩子。
嫁給了這樣的男人,馬清恬無異於被活埋,卻依然可悲地苟延殘喘著。
她當然夢想跟莊天爵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日日夜夜受到他的嗬護,過著幸福、甜蜜的生活,但這……可能嗎?
當莊天爵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就像一顆恒星錯誤地照耀在她的上空,馬清恬甚至不敢抬頭仰望,又怎會奢望跟他生活在一起呢?
在跟池穆相處的日子裏,馬清恬的自尊早就被踐踏得支離破碎,又怎能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可以給他幸福的男人?
哪怕是莊天爵一次次地暗示,他是那個可以改變她命運的人,馬清恬還是無法相信這樣的奇跡。
當吳躍死後,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回到了池穆的身邊,因為他可以給她孩子——她終於可以跟孩子生活在一起了。
吳躍剛死,池穆惴惴不安,不是害怕吳家的人報複,就是擔心吳躍的鬼魂找上他,著實也安分了好些日子。
沒過多久,吳家的人鬧累了;吳躍的鬼魂也奈何不了他,池穆便開始變得蠢蠢欲動了。
起初,也可能感受到失而複得的不容易,池穆不敢明目張膽地出去約會,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膽子就變得越來越大,跟結婚後的德行一模一樣。
池穆發現馬清恬跟離婚前還是一個樣軟弱可欺,就堅信馬清恬這輩子被他吃定了,怎麼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也就懶得理會她的心情,很快地從複合後的小心翼翼,變身為離婚前的肆無忌憚。
如今他又把女人明目張膽地帶回了家,馬清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更擔心她跟小覓再度分離。
想到這裏,馬清恬心如刀絞。她俯下身,靠著小覓,嘴唇貼著他的額頭,不住地吻他,呼喚著他的名字:“小覓,小覓,我的小覓。”
怎麼能將小覓毀在這惡棍的手裏呢?若池穆是像莊天爵一樣的男人,娶了個比她優異的女人,可以善待小覓,馬清恬就算撕心裂肺,也不會將小覓帶在自己的身邊。
可池穆是個超級混蛋,自私自利,隻知道滿足自己的欲望,根本不顧小覓的死活。當他被一個厲害的女人擺布的時候,哪怕這個女人將小覓當做玩偶,他也會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