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廁所中的玫瑰(1 / 2)

耳腦一陣微鳴,生意上門了。

我煮著咖啡瀏覽了一下,是代理人赤血玫瑰的通話請求。我有很多個單線代理人,從中國一直到歐共體,不過這個赤血玫瑰是比較特殊的一個。她是中國紅客聯盟的外圍組織赤血盟的一員,在三年前一次CS3000比賽後從我的對手變成了經紀人,代價是10%的傭金。

“小狐狸進化成旺財了沒有?”旺財,小狗,台灣網絡職業家(WZ※#183;CW)的簡稱WW的擬聲化稱呼,現在演變成了網絡**份子的獨特名號。由於我不確定的國家主義傾向加上現在出現在她麵前的是一隻狐狸的形象,因此玫瑰通常以此作為交談的開始。

“你在廁所都沒有變成小白,我怎麼舍得進化。”廁所,中國網絡世界的簡稱(W※#183;C)的衍生化稱呼,而小癡或者小白則是中國網絡警察(W※#183;CC)的稱呼。不過這朵玫瑰的愛國熱情比通常的小白要直露得多。

“廁所裏有你這個又臭又硬的石頭,我怕硌腳。”大腦裏嬌媚異常的玫瑰無比惡毒地笑著說。

“沒事,哪兒疼吭一聲,我願意免費幫你按摩,反正都已經全都摸過了。”被煮著的咖啡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和那個晚上的氣味很接近。我不是一個色情狂,不過人總難免有寂寞的時候,而那天恰好玫瑰也和我一樣,於是我們很直接地通過腦網開了房間。性,以及人的需求和愛國、傭金等無關,我一向這麼認為。況且腦網的模擬程度千變萬化,又沒有任何傳播疾病的危險——據說腦網誕生以來愛滋病首次開始負增長。

玫瑰臉上居然泛起了紅暈:“死狐狸得了便宜還買乖,下次傭金提高10%!”

別,這些在腦中虛擬化的害羞狀可不會使我暈忽:“小姐,我們可都是等價付出。按照腦力付出情況而言,你應該減免10%!”不過說實話,那次她模擬出來的樣子還是讓我有些心動。

“不如,我們現在……”玫瑰居然咬起了下唇。

一口滾燙的咖啡從我嘴裏嗆了出來,讓我咳嗽連連,腦子裏的圖象一陣模糊。我趕忙解釋:“咖啡,我在喝咖啡。”

“怎麼沒嗆死你!”玫瑰有些惱怒起來。

“沒見著你我怎麼舍得死。”

“真的?你真想見我?”玫瑰猶豫了一下。

我敷衍著說道:“真的,如有虛言天打雷劈。”

“你這隻狐狸太狡猾又太硬了,估計老天都劈不動。”

“狡猾不狡猾我知道,硬不硬你知道。”

“死混蛋!”

“老黴人。”

“老混蛋!”

“死賤人。”

……

在用惡毒的話相互咒罵過後五分鍾,玫瑰忽然以我沒有聽到過的溫柔幽幽說道:“小狐狸,陪我去異世界吧?”

“酬勞,條件,任務。”來色誘?不吃這一套。我聽說過這個遊戲,這幾天已經有許多個這樣的委托了。

“每周一萬人民幣,你自己遊戲所得歸你,條件是加入我們,現實時間一年以上。”

“得,你們赤血盟的規矩太多了,這單子我不做。”我很幹脆地回絕了,而且我有一萬個更逼不得已的理由必須讓我拒絕。

“你不是想見我嗎?據說這個異世界人物模擬化程度很高,那時候你就可以見到我了。”她象是下定決心了一樣:“大不了……我嫁給你。”

“第一,狐狸最寶貴的就是身上的毛皮,而玫瑰沒有刺就不叫玫瑰了。所以為了我身上的毛皮起見,我是絕對不能加入的或者做抱著刺狀的東西。第二,據說異世界裏的婚姻由親密度所決定,不是你想嫁就可以。第三,人物模糊化50%自由發展式進化,老母豬也會變成美女,而我的審美要求又特別高一些。”

顯然她聽出了言外之意,於是:“你這個混蛋王八狐狸生兒子沒屁眼出門被車撞大白天被雷劈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抽筋扒皮剁成肉醬曬幹扔到海裏喂魚……”

足足五分鍾。

我仔細辨認著她話裏的主謂賓關係,還好玫瑰非常有道德地沒有牽扯到其他任何人,否則我不介意還給她一個十分鍾長度的國罵。要知道在很久以前夜狐狸剛開張時接的一個酬勞為50人民幣任務就是將一個遊戲裏顧主的對手趕跑。我選擇的方法是在安全區裏用最華麗和文雅的語言組織成一個個最惡毒的小故事。兩天後我的任務完成了,而那位無辜的人物名字再也沒有出現過。那段開始為生活奔波的日子!

我細細品了口咖啡:“完了?”

擬人化的玫瑰喘著氣點點頭。

“那麼,下次聯係?”

“好的。”

“再見。”

“總有一天我會拔光你的毛看到一隻光溜溜的死狐狸。拜拜。”她溫柔地說道,也非常有禮貌地朝我揮了揮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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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網絡的時代,尤其是2018年腦能計算機出現、2019年腦關技術的突破與2020年腦網的成立,這點毋庸置疑。在世界能源危機日益顯現而太空生存與深海生存遲遲得不到突破的今天,網絡化生存被越來越多的國家所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