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久久不能平靜。
楚雲決定不再想了,她的腦袋已經嗡嗡作響。
“怎麼了?方才不是還說困了?”身邊的黎陌塵見她愁眉緊鎖,終於開了口。
“辰王殿下,你究竟為什麼要救我?”楚雲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道。
“你若是喜歡倚紅樓,現在也可以派人將你送回去。”黎陌塵說著就要讓馬車掉頭。
“不不不,千萬別!”楚雲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也許是練家子的緣故,也許是情急之下力大無窮,楚雲這一扯,竟將他的袖子扯下了半截。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看著手裏的半截殘破的布帛,楚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這其中的異樣。
王孫貴胄的衣服理應是上好的布料裁的,可手中的這塊料子卻是極其普通的那種。
“你過得不好麼?”楚雲怔怔地看著黎陌塵。
話一出口,她便又後悔了。高高在上的辰王縱使如今落魄受難,大抵也不想讓這樣的她瞧見。
“同是天涯淪落人,你滿意了?”黎陌塵好像並沒有生氣,反而挑了挑眉,帶著幾分玩味說道。
“什麼我滿意了,別胡說。”楚雲尷尬地笑了笑,“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麼要救我?”
“本王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你需要自由,我需要側妃,各取所需。”黎陌塵看上去嚴肅正經,果真不似玩笑。
馬車內是良久的沉默,楚雲不再開口,直覺告訴她這個辰王也是陰晴不定的主兒,多嘴沒有好下場。黎陌塵看她沒有繼續糾纏,眼中卻現出一閃而過的失落,啞然失笑道:“你救了本王一命,知恩圖報,人之常情。”
楚雲這下心情好了不少,算他還有良心!
“本王的侄兒,也就是當今天子,視辰王府為眼中釘。如果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你從青樓裏帶出來,再裝作沉溺美色的模樣,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隻是今後怕是風波驟起,危機重重,弄不好小命不保。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還沒等楚雲暗喜多久,黎陌塵忽然正色道。
“我不怕!”
楚雲幾乎是不假思索。她曾以為最慘的莫過於在這裏丟了性命,可是現在她又覺得沒有什麼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了。更何況,進了王府,便有機會接觸宮裏的人,離她的目的也更進一步。借了辰王的勢,尋起楚風來也更方便些。
“殿下既有本事自保,也應該相信我有本事應付。”
見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黎陌塵輕輕搖了搖頭,淒然道:“你可知本王的兄弟一夕之間全都死於非命?這都是那位好大哥的手筆。若不是本王自幼體弱多病,這些年閑雲野鶴、與世無爭,這次進京怕也是赴了鴻門宴。”
“所以你說需要一位側妃,而且是從青樓裏帶出來的側妃,就是為了立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人設。”楚雲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等等,什麼是人設?”
“人設就是……唉,你不用明白,總之就是你想在皇上麵前扮演一個縱情聲色、離經叛道的形象,我負責配合你演戲,這就是我們的合作,是這個意思吧?”楚雲仰起臉看他。
“不錯,是個聰明人。”
“我知道,你喜歡演戲嘛,我剛好也喜歡。你也不算是太差的對手,我可以配合。”楚雲權當是換個環境實現她的影後夢。
“你說什麼?演戲?”
“不用裝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沒病,你的病一直都是假的。”
“哼!”卻聽辰王冷哼一聲,他又忽然變了臉色,“誰告訴你本王沒病?”
看他煞白的臉色和羞惱的模樣,不像有假。
“什麼?難道劇本又不對?”楚雲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
“哦,沒……沒什麼。你究竟是什麼病啊,這麼多年也治不好?”
“與你無關。”
見他又恢複了冷麵無情,叫人退避三舍,楚雲也就乖巧地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