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氣熱得很早,連日大雨,此刻雷聲焦作,一聲巨響下來,把四腳朝天倚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我嚇得一骨碌掉了下去,摔至一對美腿下,我沿著美腿往上看,易姐正風情萬種地盯著我看得出神,看得我毛骨悚然,於是在腦子裏回憶此人是否有愛上我的傾向,但易姐在這方麵記錄良好,沒有同性戀的前科。
她蹲下身拍了拍我,“有任務。”便示意我進她辦公室深談一翻。易姐每次分配任務時,語氣都故意壓低而且力求簡單,她說這樣說話比較有殺氣,符合我們這個行業的形象。
天空陰暗,又一個巨響襲來,我覺得很有必要建議易姐將公司重新裝修一下,落地玻璃有老化的趨勢,不然為何隔音效果如此差,擾我清夢。再回頭一看,才知原來落地玻璃窗開著,豆大的雨水瓢潑落進室內,空調冷風呼嘯,吹得整個空間涼如冰庫,我這才發覺自己渾身僵冷,差點被凍成了冰棍。
我們做事也是有原則的,特別講究人性化,即便殺人時也讓他享有舒服死去的權力。如此一想易姐對我這個親妹妹也真夠下得了狠心的,居然能把空調溫度開這麼低。
我推開易姐辦公室的門,表達我的不滿,“你要謀殺親妹妹也要稍微做得有血性點麼,明知我怕冷。”
易姐巧笑兮,將一袋檔案袋放在我麵前,“做臥底,報酬豐厚,接還是不接?”
易姐是我的親姐姐,也是我的老板,我為她服務多年,她平生最頭疼的事便是我死不要臉地要與她同行並肩作戰。我們從事的行業不好總結,總之拿了錢殺人、臥底、探人隱私等正規公司不做的事情我們都做。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當然,有易姐、我、還有另外兩同事等幾朵金花和一批手下坐陣,我們在同行業中的口碑已趨前位,品牌效應帶來的直接利益就是生意多的使我們忙得跟狗似的。易姐興奮之餘也會稍作感歎:這個社會需要私下處理的事情還真不少。
易姐獨俱慧眼,認為我們這個組織遲早做強做大,所以非常有先見之明地替組織取了個相當耀眼的名字:LV,全名甚是有愛,LOVE。我的代號叫離夏。
自從組織業績與日俱增後,我們對客戶的質量便有了要求。如果連倒賣火車票、跟蹤造假、溜門撬鎖這些活都大包大攬的話就像個保姆。這不符合我們金牌殺手、頭號臥底、奪命追魂姐的身份。
易姐給我們的定位是“殺手,”雖然近年來不斷向其它領域發展,但始終是老本行業務熟練。就臥底而言,還是離秋較為熟練,我們屬於完全沒接觸過的階段。
再者,手頭不缺事做便對工作開始挑三撿四,臥底賺錢不快,有它一定的局限性,時間較長不能速戰速決,為了不易暴露身份期間易姐是不允許我們接其它活的。其實我們最歡迎的是雇我們殺人,報酬高效率快從不拖延,而且這方麵是我們的專長,技術過關有保證,質量經得起考驗。被我們盯上的人,存活率全為零。毀屍之後絕沒有再活過來的可能,還免費贈送優惠套餐——幫助清理現場,無任何後顧之憂。若辦個資格考試評職稱,組織中個個是特優級技術骨幹。
但人命關天的事非同兒戲,這樣的活兒其實是很少的,再者大家也知道政府對這事把控得非常嚴厲。我們也並非百無禁忌,殺人案時常發生的話惹火了警察就等於在替自己找麻煩。其實我們也是很想和政府部門搞好關係的,但是由於職業的特殊性,這隻能成為永遠的夢想。
粥少僧多,報酬高又輕鬆的活就是塊紅燒肉,誰都想爭去做,所以行業競爭非常大,壓力可想而知。可見積極提高其它方麵的業務能力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見我猶豫,易姐便勸我可以考慮,如今這個行業冒出許多無組織無規劃的散戶與我們搶生意,雖然辦事效率沒我們高,但他們開價低,競爭激烈得很。這可是個肥差,易姐示意我打開檔案袋看看,“雇主開價甚高,事成之後,光你的提成,就有五百萬。”
我手抖了一下,果斷接下。
打開檔案袋,我抽出一疊白紙,便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我那偉大的姐姐。
易姐挑了挑眉,“你的任務是潛入尹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