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是族裏三位大輔之一的左提,在古摩遺族中的地位僅次於大祭司和大族長。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馬當先,帶著跟隨他身後的人馬,速度飛快地朝著穆紮爾所帶的隊伍直直奔了來。
[ 大族長。]
行至跟前,漂亮地勒住馬韁,左提調轉馬頭穩穩地停在了穆紮爾的前麵僅半步的距離,嚴肅的臉終於露出了一個不甚明顯的微笑,[
你們總算平安回來了。]
[ 左提叔。]
許久未見,已經從隊伍最後麵走到最前麵的穆紮爾,看著這位長輩那帶著暖意的慈祥目光,也不由自主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而隊伍中的其他人,也都笑著與左提打了招呼。
不多會兒,左提身後從族中出來迎接的人馬陸陸續續到達,他們勒馬停住後也紛紛向穆紮爾和這隊外出歸來的族人們招呼起來,彼此笑容中都充滿著久違的親切。
[
先把東西都運回去。]
沒給眾人太多招呼的時間,左提又恢複了他那張嚴肅的麵孔,語氣平穩,吩咐道。
左提帶出來的人馬紛紛應了一聲是後,就從穆紮爾他們那裏接過了馱貨的馬匹,換成前者來趕運這些從茶馬集交換回來的貨物。
片刻後,這支會合後的隊伍,繼續向著族落的方向前進。
[
聽阿孛兒說,你們這次遇到馬匪了?]
左提落在後麵,與穆紮爾並騎,閑談起來。由於這個時候並不需要再趕,因此整個隊伍的速度並不快。
[
嗯。幸好有天迦在,後來也多虧了阿孛兒找來郡瑪他們。]
穆紮爾也不隱瞞,淡淡一笑,如實告之。
[ 天迦?郡瑪?]
眉頭皺了皺,左提麵露疑惑,不解地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聞言,穆紮爾便將那晚某金髻烏馬如何示警,後來他們與當時同樣在場的另一支遊商如何一起迎敵,最後郡瑪又如何會出現等等簡單地說明了一番,尤其是阿孛兒主動聯係了郡瑪結果歪打正著,聽得左提也不得不感慨事情之巧合。
[
阿孛兒那小子……]
左提搖了搖頭,當知道同阿孛兒一起來到東草原的嵇白羿極有可能是被天迦選中的人後,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不要得罪了我們的貴客才是。]
[
他已經親自向嵇公子道過歉了。]
穆紮爾淡淡笑了笑,道,卻絲毫沒有提是他讓少年去的。
[
天迦和嵇公子呢?]
上次歌朵的事族中早已傳遍,左提也知道了天迦的存在,沒想到這次穆紮爾他們外出又一次受到天迦的庇佑。此時,知道了天迦也在,而且還帶來了被它所接受的人,中年男子的語氣中不自覺多出了一絲恭敬。
[ 在那。]
隨著穆紮爾所示的方向,左提這時候才看見了一直默默行走在隊伍最後麵那一馬一人。
一匹神俊矯健的金髻烏馬,一個麵帶微笑的年輕男子。
深邃的眼驀地一亮,左提沒有說什麼。天迦自然不必多說,至於嵇白羿,單憑左提的閱曆也能看出他的來曆不凡。
[
若想過去見麵,等回到族中也不遲。]
十分了解對方此刻在想什麼,穆紮爾又是很淡地笑了笑,而後又問,[
薩那海老師知道了嗎?]
[
昨晚你就派戈夜他倆趕回族裏。收到你的傳信後,大祭司都已經讓族裏的人準備好了。]
左提答道,隻是在提到穆紮爾派人回來這點的時候神色間逝過一絲凝重。
原來,穆紮爾怕臨時準備會太過倉促,昨晚駐紮休息的時候就派了隊伍中的一位古摩遺族青年先連夜趕回族裏,先把天迦和嵇白羿要來族裏的消息帶了回去。而阿孛兒是自告奮勇,也隨著那位叫戈夜的青年一同提前出發。
察覺到左提微變的神情,穆紮爾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也斂起笑容,問道:[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對了,戈夜和阿孛兒怎麼沒跟你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