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學校正門走出沒兩步,就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隻要稍一用力就能插入軟牆內,不過立刻就會被另一層更堅硬牆壁阻礙。涼宮春日後退幾步,向前猛衝,但就像撞在了彈性非常好的橡膠上,絲毫沒有動靜。

“走不出去嗎?”春日不甘心地換了個地方,仍舊出不去。一道透明的牆壁此刻正橫亙在校門外。

“一般的物理方法是出不去的。”虛子指了指教學樓。“還是先去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或者找找與外界聯係的方法比較好。”

但教學樓裏似乎一個人也沒有。辦公室的電話也打不出去,整個學校陷入與世隔絕的境地。幸好電力還能正常供應,冰冷的人工亮光讓春日和虛子鬆了口氣。

沿著走廊一一打開教室的燈,春日拉著虛子的外套往樓上走。從樓頂俯瞰,說不定能知道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虛子看著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衫,完全沒了脾氣的春日,“害怕的話就摟住胳膊,那樣才有氣氛。”

“我隻是怕你被什麼妖魔擄走而已,校舍裏的鬼怪傳聞還是很多的,別以為喝了兩天牛奶就長成大人了!”春日狠狠地瞪了虛子一眼。手裏卻還緊緊抓住不放。

一年五班還是放學後的樣子,黑板的拐角處還寫著值日生的名字。

“虛子,你看……”走到窗邊的春日說完這句話,便一言不發的望著外麵。

眼底下盡是遼闊的深灰色世界,從蓋在山腰上的校舍四樓俯瞰,甚至可以看見遠方的海岸線。在視野所及的一百八十度範圍裏,竟然盡是一片黑暗,連盞燈都沒亮,簡直就像世界末日。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看起來並不是全世界人消失了,而是兩個人誤入了這個空間。這是比上次還要大的閉鎖空間,因為光線昏暗,虛子並不能確定它的範圍,但至少整個縣城都被籠罩在內。

“感覺好詭異啊。”春日抱著肩膀喃喃自語。

的確很詭異,安靜到時鍾走動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醞釀著。

虛子和春日用從辦公室拿來的鑰匙打開部室的門,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到了自己的地盤。

打開收音機,竟然連一點雜音都沒有。桌子上有現成的茶葉和茶具,虛子泡了杯茶準備提提神。書架上的書整齊排列著,電腦桌上立著“團長”字樣的黑色三角錐。架子上還掛著朝比奈學姐換下的女仆裝。

“要喝嗎?雖然比不上朝比奈學姐的手藝。”

“不要。”春日一進部室就踱來踱去,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手不自覺的擺弄起裙角。來回的腳步踩得地板吱吱作響。

“奇怪,我都搞不懂這裏是什麼地方了?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裏?”春日喃喃地說。“而且為何是和你在一起?”

虛子無奈的喝了口茶,自己也想問為什麼三更半夜回到閉鎖空間裏來。難道你做噩夢了也要人陪著?

春日轉身,把頭發撥到耳後,一臉怒氣的望著虛子。

“我去外麵查一下,你給我好好待在部室裏,不要亂跑。”說完就急衝衝地關上門。

奇怪,誰招她惹她了!虛子沒好氣地喝茶,一口一杯,完全沒有品茗的興致。

真是安靜啊!一個人待在部室裏。桌上有黑白棋,但虛子還沒無聊到左右互搏的地步。書架上的書籍光看名字就頭疼。但總不能一直在這裏發呆,虛子打開電腦。

不得不說春日從隔壁搶電腦是個明智之舉。至少百無聊賴的虛子是這麼認為的。

黑色的屏幕亮起了Windows商標,進度條快速讀取。點開網上鄰居的寬帶連接,意料之中地連接不上。不過倒是能連上校園的局域網。

桌麵上零星地躺著幾個圖標,除了電腦自備的軟件外就隻有製作html的工具。整台電腦隻有自帶的掃雷、紙牌遊戲。真是浪費,至少安裝幾個能打發時間的軟件。

F:盤,“top.secret”文件夾,“kyon”。虛子胡亂翻看電腦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