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雪夜(1 / 2)

本來納蘭飛雪師徒兩人正沉浸在歡欣之中,忽然聽到這聲音,午天一心中一抖,納蘭飛雪則怒罵了一句:“什麼事,這麼慌張!”

那弟子看了一眼午天一,連忙彎腰行禮,輕說了一句:“午師兄。”隨即轉身對納蘭飛雪說道:“啟稟師父,山下有兩名弟子被人殺了。”

納蘭飛雪沉吟道:“修宗之人,性命無常也不必大驚小怪。”

午天一想了一想,說:“說起來,這幾年似乎也不曾發生過這種事。”然後又對那名弟子說:“張師弟,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說給師父聽。”

姓張的弟子應了一聲後便開始說道:“山下那兩名弟子入我乾坤宗已經八年有餘,修宗也還算得上精深,今日本該是他們換崗的時候,我挑了幾名較年輕的弟子去接替他們,也想讓那幾名弟子曆練曆練,大約在晌午時,一名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來,說話語無倫次,看上去嚇得不輕,我到了山下一看,也是驚呆了,那兩名弟子被兩根巨大的冰刃釘在山岩上,而且,旁邊還有一隻死去的納蘭雪鳥!”說到這裏時,午天一心中大驚,而那名報喜的弟子竟是不能自已地叫出了聲,納蘭飛雪雙手青筋暴起,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姓張的弟子,說道:“張煜,你說的可是真的?”

張煜連忙半跪在地上,拱手低頭道:“弟子萬不敢欺瞞師父半分!”

“竟有這樣的人,莫非是以為我乾坤宗無人了麼!”然後怒氣衝衝的納蘭飛雪又站起來,並且開始踱步,思索了一陣之後,隻見納蘭飛雪突然指著張煜,說:“你去通知我乾坤八部,讓各部掌門派來精英弟子,我定要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抓住,給我宗和天下一個交代,再這般下去,天下人恐怕盡會以為我乾坤宗式微,我又有何臉麵去見乾坤一脈的列祖列宗!”

張煜聽了,信誓旦旦地說:“弟子定不負師父所托!”然後隻見納蘭飛雪揮了揮手,似乎是有些不耐煩,說:“去吧去吧!”張煜說了一聲“是”,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臨走時,張煜轉過頭看了一眼午天一,眼中有說不出的複雜。午天一則含笑回之。片刻後,他便說:“那師父我先下去了,無憂公子似是有些發熱。”

納蘭飛雪對另一名弟子揮了揮手,那弟子便恭敬地退下了。然後他對午天一說:“你先下去將無憂照顧好,明日晚上各部精英弟子應該會到齊,今年的修宗會試就作罷吧,你可要拚盡全力抓住那凶手,給全宗弟子做個表率才是。”

午天一說:“弟子絕不會讓師父失望。”然後就退了下去。

在出了大殿的大門時,他又回頭看了看,見納蘭飛雪似乎端坐於椅子上,隻不過距離太遠,午天一也看不清納蘭飛雪在幹什麼,隻是隱隱覺得,納蘭飛雪的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午天一笑了一笑,邁開步子,一身純白長衣翩翩飛舞,逐漸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徐寒江乘坐那巨型火馬,兩日後便來到了延綿不絕的昆侖山腳下,那火馬自從到了昆侖山後,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寒氣的影響,本來是極溫順的,這時卻變得十步一嘶鳴,而且不時地朝後轉去或是幹脆停下不走,徐寒江一來是心疼那火馬,二是自己悄悄潛入,如此不免驚動昆侖山弟子。於是便想將火馬先小心放養在哪裏,但放眼望去,一片飛雪茫茫,若是就這樣將火馬放養,火馬自己能否抵禦得住這嚴寒不說,恐怕自己在掠得冷千秋之子後,也難以尋見這火馬了。

於是他翻身下馬,牽著火馬,在風雪中行進。

走了許久,飛雪也小了一些,隱隱約約竟可以看見前方有幾間房屋,當下徐寒江心中真是頗為欣喜。於是便疾步向前走去。

正走著,火馬突然停住,然後嘶鳴一聲,兩前蹄猛然揚起,尾巴迅速伸長,變成了九尺火尾。徐寒江也立即警覺起來,果然,片刻之後,一人影從前方逐漸顯現出來。

那人向著徐寒江走了過來,徐寒江盯著那人,問道:“來者何人?”

那人影逐漸清晰起來,嫋嫋娜娜,婷婷走動,是個女子,與此同時,那女子的聲音傳來:“風雪之夜,想必大哥無處投宿,小女子這是來迎大哥的。”

徐寒江哈哈一笑,爽朗地說道:“多謝姑娘好意,不知姑娘意欲將在下帶往何處?”

那女子這時已經走到了徐寒江跟前,女子生的是眼如雲煙,發如鬘雲,身材小巧玲瓏,而且在如此天氣之中她竟然隻穿了一件純白長紗,徐寒江倒對這女子有了一絲敬佩,想來這女子若不是自小生長在極寒之地,便是修宗極為精深。

“前麵就是一個小村落,村裏有十來戶人家呢,大哥可願前往?”女子一邊指著前方一邊對徐寒江說道。

徐寒江看了看女子的眼睛,一雙看似嬌媚的眼睛之中卻清如流水,女子被徐寒江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說:“大哥這般正氣凜然之人,卻為何盯著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