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萱一把挾起納蘭無憂,然後將他扔給一名弟子,道:“好好看著他,千萬別讓他跑了。”然後身影一閃,掠到韓詩詩身旁,伸出手,觸了觸鎖妖柱,看見韓詩詩虎軀散去,變作人形,道:“我對妖族還是太過仁慈了,放任你們這麼久,今日先斬了你這妖族女王再說!”說罷,手中東歸立即變得一色純藍,嗡嗡作響之際,朝著韓詩詩劈下。
韓詩詩麵色略顯蒼白,卻鬼魅一笑,手一抬,那八頭冰龍便從蕭雨萱身後雷霆襲來。
蕭雨萱察覺後,隨即跳開,將手中東歸向張牙舞爪的八頭冰龍霹靂擲出,然後手上做起法訣,口中默念一句“禦劍式”,但見那東歸霎時有如神持一般,劍身擴大四五倍,直刺向八頭冰龍。
八頭冰龍八首連連嘶吼,身軀無比巨大,卻靈活之極,連連閃過東歸刺殺之後,隻見它筆直衝向蕭雨萱,蕭雨萱喝了一聲,身子一扭,靈活閃開,八頭冰龍卻沒有停下之意,如巨山一般衝向鎖妖柱。
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八頭冰龍與鎖妖柱相撞,霎時間無數道雷電猶如細細流水一般遊遍巨龍全身,巨龍嘶吼一聲,巨大身軀似是很痛苦的樣子,連連扭曲幾下後,便在地上破開一個駭人大洞,遁地而逃。與此同時,鎖妖柱也終於支撐不住,搖搖晃晃,片刻後,隻聽鎖妖柱嘶嘶響了幾聲,然後猛然爆炸,塵土揚起,鎖妖柱消散殆盡。
韓詩詩看準鎖妖柱破散時機,立即躍然而起,連連退後,紅藍身影如飛花飄舞一般閃到半空,她媚笑不改,道:“蕭雨萱,你我決戰還不是時候,”然後她指著納蘭無憂,繼續道:“待我捉去那小子,吸其血魂,當以妖族五百年來第一強者之力,誅你全宗!”說完後,半是妖媚半是狂妄地笑起來。
蕭雨萱冷笑一下,道:“我自不會讓他落到你手裏的。”然後又朝那數十弟子揮揮手,一幹人黑影閃過,直衝向韓詩詩。
韓詩詩見勢不妙,道:“今日你們人多,我就不與你們糾纏了,後會有期!”說完後,紅袍翻飛,身影一閃,瞬時便沒了蹤影。
蕭雨萱召回手下,數十個魁梧巨漢並在一起,一個個麵色嚴肅,蕭雨萱臉色複雜地看著納蘭無憂。林夕眼中含淚,滿是憤恨,張明楷見那妖女終於落荒而逃,麵上終於浮上喜色。
納蘭無憂心中失落,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隻是絲毫不敢看其他人,隻得撥弄著懷中的小憂,小憂與納蘭無憂玩耍的不亦樂乎,一個勁在他懷裏翻滾。
蕭雨萱讓手下挾起納蘭無憂,納蘭無憂掙紮幾下,隨即便不動彈了,隻聽蕭雨萱說道:“這小孩事關重大,我們速速回宗,將他交由宗主發落。”
所有人均頷首應過,然後踏風而去。
納蘭無憂回頭看著剛剛驚心動魄的戰場,心中淒涼,不禁歎了一口氣。
不多時候,蕭雨萱一行人便來到了弘清宗聖處泓清殿,張明楷生平第一次看見氣勢磅礴的聖殿,當下又跑又跳,看看這裏摸摸那裏,極是興奮。
蕭雨萱將納蘭無憂放下來,一隻手緊緊拉著他的手,納蘭無憂知道這是為了防止他逃跑。此時他也不想著掙脫,心中隻有一種隨風飄零的寥落感。
抬眼看去,泓清殿殿門乃一扇高約數十丈的參天巨門,純木製成,外麵被塗成了天藍色,上麵並不書寫任何字體,隻是畫了一頭巨大的金色猛虎,猛虎碩尾翹起,呈下山之勢,巨口張開,眼神之中盡是王者之氣。細細一看,若不是少了七條尾巴與一對長的嚇人的牙刀,還真是韓詩詩虎身的翻版。
蕭雨萱對納蘭無憂說道:“無名島以虎為圖騰,這巨虎乃上古獸神坐騎,是我宗鎮宗神獸。”
納蘭無憂訝道:“我宗?”
蕭雨萱點點頭,看了他一眼,道:“從現在起,你已經入我宗門了。”
納蘭無憂滯了一下,不再言語。
蕭雨萱這就牽著納蘭無憂的手,進了弘清殿。這弘清殿氣勢甚是雄偉,比起納蘭無憂自幼生長的乾坤宗修宗之所還要強上幾分,氣魄直*華夏宗不周山聖殿。納蘭無憂第一次來弘清殿,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約一丈的大道,大道兩旁每隔百步便是一座高塔,高塔的塔頂是一處四方四正的擂台樣的東西,因為塔身較高,納蘭無憂看得並不是很清楚,故而三番五次踮起腳尖瞭望,蕭雨萱看見後,解說道:“這塔喚作‘破妖塔’,既有眺望查哨之用,又是習練比武之處,今日宗中集會,所以很少見到我宗弟子在塔上眺望練習,若在平時,這裏可是誅神十三式最好的練習之所。”
說完後,張明楷直著脖子望著高聳參天的塔頂,臉上不禁湧上一陣激動神色,連連道:“厲、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