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王冷笑數聲,道:“你們正道四宗總是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我也不與你們爭辯,妖族女王韓詩詩已經率部眾前往乾坤宗昆侖山了,你們不是叫囂著要圍剿妖族麼,看妖族如何將你們的老巢一個個踏平!”
說完後,仰起頭,大笑起來。
皇甫瑤聽罷,身子微微一震。
張煜與上官琪對視一眼,然後就見張煜起身踏步,飛至歲塵子身旁,低聲說了句什麼,歲塵子聽罷,微微頷首,張煜這便折身返回。
“你應該知道乾坤宗有我納蘭飛雪師弟坐鎮吧,韓詩詩最先選擇乾坤宗,豈不是自討苦吃麼!”歲塵子朗聲道。
景浩天聽到這裏,忽然有了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他恨不能立即衝上去阻止屍王說話,但已經來不及了,接下來,隻聽屍王笑道:“你們這些正道四宗的人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們正道的翹楚弟子納蘭無憂被妖族女王韓詩詩收留了三年,嘖嘖,說起來這也算是大荒一樁極妙的風月之事吧,韓詩詩既然對納蘭無憂情有獨鍾,自然巴不得以最快的速度飲上昆侖山的泉水和人血呢······”
此語一出,在場的所有正道人士皆是一片嘩然,歲塵子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張煜及上官琪的臉色更是難看,不少弟子甚至頗有恨意地看著身邊的乾坤宗弟子。
當日景浩天為了讓納蘭無憂隱藏身份,特意編出各宗高手欲潛入妖族殺死他的謊言,沒想到如今卻是戲言成真,也說不清究竟是造化弄人還是命中注定,現在說什麼也是於事無補的,因為就連景浩天自己也無法否認,納蘭無憂的確與韓詩詩互生情思。
皇甫瑤驀地驚呆了,想自己與韓詩詩在三年前就結識了,那時候隻覺得韓詩詩確有傾國之色,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屍王口中陪伴著納蘭無憂的絕色女子竟然就是韓詩詩,一時間她也是思緒萬千,數種滋味一齊湧上心頭,自皇甫珊死後,還不曾有事情讓她感到如此酸楚難受。
張煜此時也是沉不住氣了,深吸一口氣,道:“那又如何,對我無憂師弟有情思的懷春少女多了去了,隻要無憂沒有同你這種人同流合汙,那他還是我乾坤宗未來的掌宗之人!”
上官琪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煜,嘴唇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但瞬間忍住了。
“那如果我告訴你,納蘭無憂早已與韓詩詩私定終身,韓詩詩甚至將妖族至寶妖王劍都送與納蘭無憂了,你還會覺得單單是韓詩詩對納蘭無憂有情麼!”屍王咄咄*人道。
張煜剛想說什麼,卻見歲塵子止手,隨即便傳來雍寄大師朗如洪鍾的聲音:“兒女情事本是虛妄,菩薩倒坐,歎眾生不肯回頭,阿彌陀佛。”
屍王大笑數聲,然後抬起右手,朝前揮了揮手,霎時隻見坤納耶迦緩緩舉起雙手,宛如岩石堅壁的猙獰身軀之上,魔力滾滾,隨後便見其大口一張,一道火紅光焰直衝雍寄。
雍寄本來合十的雙手瞬間分開,左手依舊保持著原來的豎掌狀態,右手手腕翻轉一周,然後掌心向前推去,一個金色圓形蓮花經輪自掌心化出,旋轉之時,由小變大,很快就蓋過了天地間的一切暗色,那道與之比起來稍顯微小的火紅光焰甫一碰上金色經輪,便瞬間被吸收得幹幹淨淨,與此同時,梵音響起,原本顯得陰冷慘白的月光在佛音的頌唱之下也變得祥和起來。
“菩提寶蓮印······”景浩天喃喃道。
“這便是佛宗無上經法菩提寶蓮印麼······”白小雨盯著天際那金色祥和的蓮花經輪,眼神迷亂而又安和,“果真有容納萬物、度化眾生之勢······”
屍王冷哼一聲,道:“在無名島交戰原不是我的本意,這裏不乏當年與我交戰後存活下來的老者,我曾經偶然發現納蘭無憂身上有神界血統,那血統很讓我好奇,若今日有人能夠解釋清楚納蘭無憂的神界血統來自何處,我便撤去屍軍,讓你們前往昆侖山救援道宗。”
說完後半晌,無人應聲。
屍王似是很不耐煩,竟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咆哮的吼聲:“如何?”
歲塵子思忖完畢之後,微微一笑,道:“神界血統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人間,就算有,我也是看著無憂出生長大的,他隻是個凡人而已,你何必如此妄言!”
景浩天緊皺著眉頭,一直盯著歲塵子,眼神中多是不解,隻在口中念念道:“該來的始終會來,怎麼瞞也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