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超脫三界之外的東西!我們雖居人魔兩界之上,可早已脫質化虛,安享大造化的意思,便是化作塵埃飄散於三界之間,乾坤陰陽之造化,從此再與我等無關!”
“既與乾坤陰陽之造化再無關係,卻為何能不顧身前英名,幹出毀城屠人的事!”皇甫瑤說得極是興起,美目圓睜,似乎早已忘了自己所處之境。
“道不同,不相與謀,我等先前敬奉創世大神盤古巨神,又以天地人三皇德行為楷模,血征四方,為護佑人世繁華立下赫赫功勞,本想經曆諸般大劫普惠眾生,可無奈至死也逃不出天道循環,時至今日,眼見大荒時代的遺風四散凋敝,天地漸戾而人神不覺,蒼生蒙難而自渾不知,我等亡魂更是無安息之日,為滿足早已不屬於我等的人世之願望,一遍一遍被強行召出,這樣的神袛你願意做?這般的造化你願意享受?”軒轅大帝說出這番話,天地聞之變色。
皇甫瑤心中又驚又懼,自己原本隻想拖一拖軒轅大帝的,熟料現下竟慢慢激怒了他,皇甫瑤心中一急,脫口道:“現在你已經重現人世,我等可以收滅喚出你的大法陣,你有任何不滿大可自行解決,但求你放過軒轅城,放過無辜生靈!”
軒轅大帝沉默片刻,雙眼忽然大爍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莫想誆我,若我不想走,諒你們在場之人也無一人能強行收服我,以前曆次被召出,在場皆有絕世高手,我怎肯親手毀了護衛這人世的主要戰力!如今你等陰差陽錯將我放出,我便是屠戮你們所有,也絕不妥協於汝等無名小輩!”
軒轅大帝一番話雖說得霸道蠻橫,但事實如此,在場之人除了景浩天,其他高手皆是四宗之中未經多少世事的少男少女,在軒轅亡靈麵前,幾無招架之力。
正在這時,景浩天踏前一步,慢慢走向皇甫瑤,雙眼緊盯軒轅大帝,道:“如此說來,召你出來這麼重大的事事先竟然不為正道四宗所察嘍?”
“曆次召我出來皆有當世數一數二高手在場,隻這次例外。”
“那我等還真是誤打誤撞辦了件大事啊!”景浩天笑道。
“既如此,那正道魁首趕到這裏時,你便隻能乖乖束手就擒了吧!”皇甫瑤試探般說道。
軒轅大帝狂笑數聲,道:“九黎族血裔中竟有你這等可憐人兒,看你黑帝血統純正,說話做事竟與那蚩尤蠻賊無一分相像!”
“你口中的正道鎮場高手,莫不都是如他們一般成長起來的麼,我大荒大德福澤靈秀之地,如今的正道四宗雖不複諸神大荒時代盛況,可依舊英雄輩出,在場之人,無不是各宗將來的頂柱棟梁,若你敢親手毀了他們,那大荒戰力斷層,正好造就個生靈塗炭、哀鴻遍野的下場,你軒轅氏一世英名又當如何,日後更當遭人唾棄!”景浩天正氣烈烈說出這一番話,若不是那受了血咒的身子太過弱小,已然有大荒王者之勢。
“我可不是什麼頂柱棟梁,弘清宗裏比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張明楷嘟囔道。
話已至此,軒轅大帝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景浩天所言一絲不差,就算是大荒再如何人才濟濟,可在場之人無不是天才鳳麟之苗,如果軒轅大帝真的一刀下去殺光他們,整個大荒真的是要變天了。
皇甫瑤見景浩天的一番話有如此作用,忍不住看了他兩眼,目露欣喜,景浩天卻不敢回皇甫瑤的目光,竟怯怯地轉過頭去。
“如今有阿鼻九龍作祟大荒,不知我可否做主,請大家各自收回各宗神物,散了這召靈大陣,還軒轅氏一個自由。”皇甫瑤目光灼灼,掃過在場之人。
在場之人,竟無一人作聲,就連軒轅大帝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許久,柳如嫣才第一個站出來,道:“華夏宗無所畏懼,能與先祖亡靈同世而處,有趣!”
緊接著,獨孤溟水也站了出來,道:“若納蘭師弟在此,必會全力支持皇甫姑娘吧,我既是受他所托,又豈有反對之理。”說罷,雙手合十,默念了句“阿彌陀佛。”
“姑娘膽識,張某佩服,既然你有心護衛凡城,又與我納蘭師弟淵源頗深,我乾坤宗自當全力支持,姑娘放心便是。”張煜道。
張明楷與歐陽姐妹對視一眼,雖未說什麼,但彼此已經默認了眼前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