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一冷,穆宛凝突然想到什麼,聲音都冷了三分,“那他,有沒有說他叫什麼?”
前進一步,猛的靠近小煙,穆宛凝的臉都黑了三分,如此的語氣,如此的不羈,不要告訴她是穆若軒那廝,如果是,她一定砍了他!
看到穆宛凝抓狂的表情,沈君言眉頭一蹙,想到什麼,不著痕跡地拉她回來,“凝兒,冷靜下來,不一定是的。”
然而,說話間,沈君言也有些不確定了。
此時,並沒有聽到邦國來訪的消息,商隊也不可能,如若有,他一定會接到通知,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來尋凝兒的若軒。
但是,這家夥也太沒分寸了,一來這兒就逛青樓,這……
“叫……叫穆、穆軒……對,他說他叫穆軒……”低低的一聲輕喃,徹底打碎了沈君言謹小慎微的可能,抬了抬眉,看著一旁僵硬住的穆宛凝,低歎一聲。
事情,更加的亂了。
穆軒?穆若軒?這下鐵定十有八九是他了?雲清逸那一頭還沒解決,這怎麼又搞出這一出。
挑著眉,沈君言極為尷尬的看了一眼一旁愣神不動的穆宛凝,在心底低歎一聲,看來是爆發的前夕了。
果然,也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從琉霓閣裏傳出一聲堪比城東莫家小姐的獅吼,“啊!該死的穆若軒!不殺了你,我就不叫穆宛凝!”
淚水渲染腮邊,沈君言靜靜地望著低聲在她懷裏飲泣的穆宛凝,低聲的歎息了一聲。
事情真的是,越來越難梳理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拍了拍,低聲的安慰道:“凝兒,事已至此,我也不會再替若軒說什麼,隻是,你要保重身子,你要想清楚,為了他,如此傷害自己,可劃得來。”
怡情隻歎芳菲盡,哪得一世一雙人?
複留君心望君顧,自古傷心總是伊。
眉頭緊鎖,沈君言的心也驀地沉了下來,怕隻怕這皇室的婚姻,並不是凝兒所能做主的。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穆宛凝的心情才平複下來,腮邊輕垂淚痕,我見猶憐,撫了撫她的青絲,隨即,向一旁的紅姨招了招手,說道:“紅姨,勞煩帶凝兒去梳洗一下吧。”
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低聲耳語道:“凝兒乖,去梳洗一下吧,眼睛都腫成桃子了。”
木木地點了點頭,此時的穆宛凝脆弱的如同一個嬰孩一般,任紅姨牽著她離開,回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沈君言,眼神裏的依賴,讓沈君言的心蹙了起來。
直到穆宛凝的身影消失,沈君言才轉過頭看著眾人一臉好奇的表情,低咳一聲,言道:“凝兒遇到些傷心事,失禮了。”
“嗬嗬,無礙……無礙……”
“對……無礙……”
俊顏上又恢複平靜似水,“那我接著問,還望各位不要有所隱瞞。”
“當然……當然……”
“那花魁蘭萱,平日可有什麼仇家?”細細思索了一下,沈君言開口問道,既然她已經排出了情殺,那麼仇殺的可能,就比較大了。
還是從這裏著手比較容易。
“這……”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眼神裏流露出一抹猶豫,片刻之後,稍有個膽大的女子,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定了定神,開口道:“君少,人都已經死了,本來我們也不好說什麼的,但是既然你問了,我們也就說說。”
“嗯。是啊。”
聽到有人附和,站出來的那個女子,也有了底氣,“蘭萱其實人倒也行,就是脾氣不好,為人刻薄了點。還有,就是,”略微沉思了一下,女子蹙了蹙柳眉,“嫉妒心強了點。”
“是啊,就是,就說那柳兒,隻是長得比她好看了那麼一點點,她就……”霎時想到什麼,插嘴的姑娘驀地捂住了嘴,尷尬地朝沈君言笑笑,縮到了其他人身後。
“哦。”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沈君言目光又看向剛才回話的女子身上,詢問道:“不知那柳兒,又是何人?”
“那柳兒啊……”
經過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沈君言終於搞清楚這柳兒是什麼人?以及,她那悲慘的經曆。
柳兒,三歲死了爹,七歲死了娘,不得已,到柳家做了柳家長子柳夢生的童養媳。
雖說這柳夢生年長她八歲,但對柳兒也算是好的了,柳兒也把他當自個親哥哥對待,而那柳夢生是讀書出身,倒也有著讀書人的文雅,對柳兒也像是自個親妹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