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還沒等他說完,拔腿就走了。
艸!這是什麼破規矩!有毛好自豪的啊?!
王小明走在清晨陽光鮮花鋪滿一地的小路上,一邊左拐,一邊把手裏剩下的一丁點兒饅頭扔了出去,扔得遠遠的。
說實在的,他還真怕痛,但是比起辦手續,這還不如放點血然後摻在酒裏喝下去的那種入教儀式呢……起碼那種看起來很豪氣很有江湖味兒,而辦手續——他還不如當時就從了神經病皇帝然後去混個公務員當當呢。
混成了公務員兼職皇帝的男寵,還能找機會把阿迪王,就是那玉璽,拿到手。
清晨的空氣湧入了他的大腦,王小明的頭痛逐漸解除了,人也漸漸清醒過來了,他越想越不是味:當初在皇宮裏,最多被皇帝一個人爆菊,現在呢!教主,教主他哥,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韋副總……哦,還有挖鼻孔的猥瑣大叔陳勇先,雖然他不想爆他,但一定想殺了他!
把皇帝哄好了,借用國家機器的力量尋找阿迪王,那才是多麼聰明的一件事啊,找到了神龍教這個邪教據點的阿迪王後,還能順便把這個傻逼組織一鍋端掉。
阿迪王……他猛然停了下來,在寂靜的小路上停住了。
那個他看不見、別人卻以為存在的機關後麵,就是藏著阿迪王的山洞了。
他要不要現在不去辦手續,而是衝進那個山洞,拿到了阿迪王就跑……?
那一瞬間王小明簡直想轉身就這麼做。
然而,一秒鍾後他就徹底否決了自己;首先,他已經忘記了去那裏的路了……其次,拿到阿迪王以後怎麼辦?他又逃不出去,豈不是隻有等著被教主捉到手,漁翁得利?
悲劇啊。王小明默默地繼續走在去辦手續的路上,已經是夏天了,但是人生還是一片蕭索。
王纓坐在龍門客棧的大廳裏,懶懶地喝著一杯茶,後麵恭恭敬敬地站著兩個小弟。
現在她的身邊人來人往的,全是江湖裝束的豪俠們,看得她其實不由得一陣熱血沸騰;印象中,她應該在之前的記憶裏也沒有一次看過這麼多人的。
就連上菜的小二也不簡單,能夠隔空用內力遠遠地倒酒啦、能夠傳音給做菜的師傅啦、能夠瞬間庖丁解牛般地殺掉一頭畜生給這群客人啦——這裏就是一個龐大的武林係統。
龍門客棧,如聞其名,它就是屬於江湖的。
這個世界上名字總是決定了你的態度,例如你叫張三李四注定就是小戶人家,皇帝也不可能給自己的兒子起名武大郎,和尚一般隻有兩個字的法號,妓|女一般叫得花枝招展的——經營性場所也一樣,例如‘京城第一樓’一聽就是達官貴人、高幹衙內們常去的地方,‘醉仙樓’是走的特色路線,來往的商旅和各地富商去得比較多,而‘百花殺’注定得是一個嫖|娼的地方……
所以整個天下武林要在京城聚會,去哪裏?自然是屬於江湖的龍門客棧。
司馬寒微笑著在她麵前忙來忙去的,對每一個人熱情地打招呼,噓寒問暖;他覺得自己雖然十六歲了可是人脈發達美名遠揚,殊不知其實他在王纓眼裏隻是一個把寶馬隨便送人自以為自己是個小大人的傻逼。
“老大,”於東樓探頭探腦地說,“這兒人真多,都是練家子吧?”
“當然,”她笑了,“不然我帶你們來幹什麼?記著這裏每一個人你們都惹不起,別給我惹事。”
“那是那是……”於東樓汗顏地,同時慌慌張張地四處望著,試圖記下些什麼——然而,不到幾分鍾,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輕輕推了推駱錦輝,用眼睛望著牆角,輕聲道:
“錦輝,你看看那個人……”
駱錦輝的神色也凝重起來了;他盯著角落裏的那個瘦弱少年,左看看右看看,皺著眉頭瞄了半天,終於點點頭,低聲道:“依我看,那小夥子……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