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竹君帶了愛女、後麵跟隨著老奶娘,三人開始到處搜索,要找戴金銀色麵具的人。
進入一處枯草坪,憶萍姑娘向左一竄,低叫道:“娘,側上方有人……”
雍竹君已經飛躍而上,叱道:“現身!”
憶萍貼地竄出,母女倆配合得恰到好處,劍出鞘閃電似的點出,喝道:“手放開……
咦!是死人。”
確是個死人,戴了金色麵具,屍體己僵,死去多時。雍竹君拉開麵具,看到死者的眉心下陷,說:“被點了死穴,可惜。”
老奶娘在附近拾起一顆五花石,說道:“是高公子留下的死屍。”
雍竹君站起說:“眉心不是五花石擊中的,屍體已經冷僵,死去已半個時辰以上,高公子剛走不久,不會是他留下的屍體。”
奶娘翻過屍體,指著屍體的脊背說:“瞧,五花石擊中脊心,衣上有痕,傷勢並不致命,定是高公子……”
“如果是高公子所為,也是半個時辰以前的事,脊心輕傷,眉心致命,這意味著……”
“意味著高公子已取得口供。”奶娘語氣肯定地說。
“那麼,我們找高公子討線索。”雍竹君欣然地說,搬草將屍體蓋好。
憶萍也到附近搬草,叫道:“娘。這裏有現成的草堆……咦!又有一個屍體,快來看。”
這具屍體的死因完全相同,但黑袍已被人剝走,隻穿了褻衣褲,沒戴麵具,是個年約半百的魁梧漢子。
“快把屍體藏好,這人的衣著、可能被高公子取走了。”奶娘匆匆地說。
三人掩藏好嚴體,繞過草坪,前麵林中掠出三位俏姑娘。母女三麵一分,雍竹君說:
“擒來問口供,但先問他們的底細。”
三少女急掠而至,領先的清麗絕俗女郎叫:“是雍前輩麼?”
“唉!是你們。”雍竹君敵意全消地叫,又問:“高公子目下在何處?”
女郎是呂芸主婢,呂芸走近笑道:“晚輩奉高大哥所差,知會前來相助的朋友。前輩是不是想找玉郎君的下落?”
“是的。本來,老身要找的人叫五麵郎君,綽號隻差一字,老身隻好在這人身上著手追查,看兩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高大哥已查出玉郎君的下落……”
“在何處?”
“在山湖南岸一座小村中,希望前輩午正之前,不要前往湖南岸現身,高大哥另有事待辦,要前輩午正至龍坑祠會合一同前往緝凶。”
“好,老身當遵囑前往。”
“晚輩要知會其他的人,告辭。哦!這件事前輩千萬不可透露風聲,至要至要。”
“老身理會得。”
送走了呂芸主婢,雍竹君一咬牙,說:“女兒,我們到湖南一走。”
奶娘急道:“小姐。使不得,高公子……”
“不管,我一定要看看這個人。”雍竹君固執地說,領先便走。
三人繞道趕往湖南岸,從湖旁繞過,看到一望無涯的遼闊赤山湖,三人楞住了。偌大的赤山湖,湖南岸少說些,二十裏長不算多,這一帶該有多少村莊?那些村莊距離湖有多遠?總不能逐村去查問哪!
這一帶平原綿豆,沃野千裏,每座村莊皆有茂林修竹圍統田野中除了田畝之外,滿栽了果樹桑麻,因此視界有限,平原中不比山區,想找到高處瞰望也萬難辦到。假使沒有日影分辨方向,連東南西北也難以分辨呢。
湖岸半裏以內,全是綿綿無盡的蘆葦,遠離湖岸百十步,連湖都看不見了。
她們找到了一條小徑,雍竹君說:“有村必有路,我們往西走,先找一座村莊問問。”
正走問,前麵出現了一個桃了竹籃的老村夫,一步一頓地向前走,腳下似乎不便,看背影,這人彎腰駝背,年歲不小了。
三人腳下一緊,在村夫身後,雍竹君搶前兩步,越過襯夫轉身問:“老伯請問,這附近可有村莊?”
老村夫眯著醉眼,向前一指說:“往前走半裏地,有一條三叉路。向前走可到秣陵鎮,向北走不足一裏,是南灣村。”
“謝謝老伯指引。”她含笑稱謝。
三人向前急走、逐漸去遠,身影被竹叢擋住了。老村夫仍然一步一頓向前走,竹籃搖晃,可知籮內無物。
正走間,路旁的水溝中草聲輕響,竄出一個灰影,直撲老村夫後心。
老村夫不再老態龍仲,籮擔向後的一扔,砸向撲來灰影,同時旋身,左手一抬,一聲卡簧響,射出一枝袖箭。
“哈哈!來得好。”灰影叫,一手撥飛蘿擔,手抓住袖箭,閃電似的貼身子。
“八荒神魔……”老村夫駭然叫,扭頭便跑。
連一步也未曾跨出,“噗”一聲後頸便被扣住。
八荒神魔抓小雞似的將老村夫拖倒在地,獰笑著問:“高小輩來了麼?”
“不……不曾,主人已……已派人至各地埋伏用計擒他了!”
“為何誘那三女人進去?”
“主……主人要……要見她們……”
“誰是你們的主人?”
“玉……玉郎君。”
“範世昌?”
“是……是的。”
“送你回老家去……”
“饒命……”
八荒神魔豈是饒人的善男信女?手一扳,便扳斷了對方的頸骨,拖至溝中用草掩了,拍招手上的塵土說:“好,老夫就在附近等他。”
雍竹君母女三人,岔入向北的小徑,兩側林深草茂,不凋的竹林吱嘎嘎迎風款擺搖曳生姿,視界有限。三人毫無戒心趕路。末看到村莊。不必疑神疑鬼浪費精力。
雍竹君領先而行。突然搖搖頭說:“女兒,我怎麼有點頭暈?”
後麵的億萍也抹抹臉說:“娘,我也是……唔……”
“我們中了暗算……”走在最前的奶娘叫。
“砰噗噗!”三人先後倒了。
“我的手腳不能……不能動……”憶萍掠駭地叫。
“我們中了軟骨浮香。”雍竹君絕望地說。
衣快飄風聲大作,三人被三名黑衣人架起了。
頭前出現了另六名黑衣大漢,其中一個叫:“快請範爺前來,捉住了三個女人。”
前麵小徑轉角處,施施然來了三個紫袍人,領先那人玉麵唇,看年紀隻有三十出頭,身材修偉,劍眉虎目,留了三紹長須,佩了劍,人才一表,氣度雍容。
雍竹君一怔,接著如中電殛,渾身在發抖。
老奶娘目毗欲裂,厲叫道:“畜生!燒成灰我也認出是你。”
紫袍人突然轉過身去,沉聲說:“給她們全屍,捆住手腳丟下湖去。”
雍竹君厲叫道:“關萍,你這沒良心的畜生,看著我。”
紫袍人倏然轉身,沉聲問:“你叫誰?你們是何來路?”
“畜生,二十年,你麵容改變了不少,但仍可看到你往日的輪廓與神情……”
“這瘋女人,你胡說什麼?”紫袍人轉身說、似乎不敢與對方的視線接觸,有意回避對方的目光。
“畜生!你不認識我?”雍竹君厲叫。
“哼!我玉郎君範世昌一輩子,見過的女人萬萬千千,就沒見過你這瘋婆娘。”
“難道你就不認識你的女兒?”
關憶萍突然大叫:“我不是他的女兒。”
紫袍人渾身一震,呆住了。
雍竹君突然軟弱下來、額聲叫:“我不要見你,你殺了我吧,把女兒還給你,放了她、她到底是你的骨肉。”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紫袍人轉正身軀問。
雍竹君眼角流下兩行清淚,哀傷地說:“二十年淒苦歲月,嘔心瀝血……你……你不該這樣對待我的,你……”
“住口!”
“我並不後悔,隻怪我瞎了眼自作自受。你不該對待我的,當年隻要你一句話,去留我絕不怨天尤人,害我在深山含恨苦度二十年歲月,我怎麼不恨你,把你的女兒留下吧,我寧可死也不願再見看你一眼。”
“娘……”憶萍尖叫。
老奶娘這時反而不再憤恨,臉上沒有悲傷的表情,隻用雙銳利的老眼,不斷地打量著紫袍人,突然說:“小姐,你問問他二十年前的事。”
紫袍人突然臉色一沉,背過身去凶狠地說:“你們都不能留下。竹君,不要怨我,你們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安枕,令尊加發現我的真正身份,他會到江南來找我算賬。
休怪我斷情絕義,你們都得死。”
“你……你真是玉麵郎君薛冠華?”
“咦!你知道了多少?”
“你是白無常的師弟……”
“誰告訴人休這些秘密的?”
“你不留下你的女兒?”
“不,大丈夫挑得起放得下。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我不能留下禍根,誰也休想揭開我的真正身份……”
“你……你……”
“你們都得死!”玉麵郎君瘋了似的厲叫,大手一揮,吼道:“先扼死她們。”
驀地,人影從草叢中暴起,劍光耀目生花,有人叫:“生有時死有地,在數者難逃。
哈哈哈……”
十二個少女,八名二中年人,與玉獅馮海幾乎同進飛出,人末到暗器已經先至,二十一支長劍幻起千重劍浪,漫天徹地一湧即至。
“啊……”慘叫聲淒厲刺耳。
“砰噗噗……”暗器已放倒了七個人。
擒住雍竹母女與奶娘的上個人,與她們同時倒地。
玉麵郎君驟不及防,右背肋中了把飛刀,吃力地轉身拔劍,但已無力拔出,人向前衝。
另兩名紫袍人接住了兩名少女,立即展開惡鬥。
玉獅飛躍而上,恰好經過奶娘上空。右腳向下一點,恰好點在奶娘的心坎上,身形再飛,一聲長嘯猛撲玉麵郎君。
“不要殺他……”雍竹君狂叫。
叫晚了,玉獅的劍已刺入玉麵郎君的背心,劍尖直透前胸。
隻片刻間,十二個人全都倒了。
“快撤!”玉獅沉喝。
三位少女背起了雍竹母女與奶娘,向東急奔。
不久,玉獅率領其他的人趕上,叫道:“停下來,先救人,我已取得解藥。”
眾人在路旁的樹林內,用解藥救起雍竹君母女,但老奶娘卻死了。
母女兩跪在奶娘身旁,呼天掄地放聲大嚎。
久久,玉獅親自勸解道:“大嫂,人死不能複生,務請節哀。這一帶是靈已會的秘壇所在,不宜久留,在下有事待辦,即將動身,大嫂如無要事,趕快走吧。”
雍竹群拭淚抱起奶娘,哀痛地說:“賤妾已沒有任何牽掛了。莊主救命之恩,天高地厚,願來生犬馬以報。女兒,拜謝莊主救命之恩。”
關憶萍臉色蒼白,雙目紅腫,淚濕胸襟,含悲忍淚盈盈下拜,泣不成聲。
玉獅伸手虛抬,沉著地說:“不敢當姑娘大禮,請起。賢母女速離險地,後會有期,在下得走了。”說完,舉手一揮,率手下向西走了。
雍竹君抱了奶娘的屍體向東走,向女兒說:“我們到龍坑祠去,去見見高公子把經過告訴他。”
高翔不在龍坑祠,他正麵臨生死關頭。
當他隨大總管楊掄奇見玉獅時,遇上戴金色鬼麵具的人引誘他追趕。楊掄奇輕功不佳,落後甚遠便不再跟來。他己看出有異,逃走的人急趕急趟,慢趕慢走,分明是有意誘他窮追。他心中有數,先留三分勁。等對方放心引誘時,突然全力加快,追上了。接著,第二名戴金色鬼麵具的人出現,卻被他先下手為強,兩顆五花石擊倒了兩個人,用迷魂大法取得了口供,剝下了一人的麵具與衣飾藏好,方返回玉獅處,將經過秘而不宣,恰好這時群魔來擊,他趁機離開,半途擺脫了劍魔,取了剝來的衣飾麵具,沁然到了源山砦,交待呂芸主婢外出召集江南浪子的手下,至龍坑祠會合候命,嚴禁眾人涉足南岸。
他自己挾了衣飾與麵具,獨自先至湖南岸探道。
玉麵郎君引誘雍竹君前往的地方,其實並無村莊,村莊尚在西麵十裏地。
光天化日之下,時將近午,他獨自涉險深入,想完全避開暗樁監視,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他的一舉一動,皆在對方的監視下。
他卻不知,對方已下令禁止戴麵具了。
距村莊約有兩裏地,他向南繞走,這一帶沒有路,田野中雜草叢生,他必須沿樹林竹叢而走。
繞近村西兩裏地,該向東接近了。
他感到奇怪,這一帶怎不見有村民活動?
對方並末料到他竟然舍近求遠,不走村東村北,卻遠繞至村西。東南、北三方,有些村民是暗樁扮成的,村西麵一帶並未派暗樁,隻在近村處派了截擊的人。
接近至裏餘,可惜仍末看見村影。
他鑽入一座大竹林,突聽到前麵傳來一聲悶哼,並有觸動竹枝的聲息。
“有人!”他想,立即向前急掠。
響聲不遠,不必隱身,必須以快速的行動,將對方置於控製下。
他怔住了,一個穿水湖綠勁裝的女人,被捆住雙手雙腳,塞在竹叢內挾得緊緊地,女人不時作無望的掙紮,因此有聲息傳出。
怎能見死不救?他不假思索地奔上、將女人拖出,拉開對方的縛口布,他眼前一亮,心說:“奸美的婦人。”
這婦人不但臉蛋生得美,年紀在二十出頭,正是發育完全的妙齡嬌娃,穿的是勁裝,身材更是酥胸怒突,纖腰一握,那噴火的動人胴體,委實撩人。
他解了女郎的綁,關心地問:“姑娘,你怎麼了?受傷了麼?”
女郎委頓地揉動著手腕與腳踝,喪氣地說:“別提了。真是陰溝裏翻船,如果不是公子解救。賤妾恐怕得死在這人跡罕見的竹林裏了。賤妾姓餘,小名玉枝。公子爺也像是武林人,請問公子貴姓大名?”
“在下姓高名翔。餘姑娘怎會被人綁在些地?”
“一言難盡,賤妾是西村人氏,今早聽說前麵的荒野怪村中有人走動,因此壯著膽前來查探,在右麵的草地碰上一個花子爺,好意上前問他是否迷路,卻驟不及防被他用擒拿術擒住,把我的劍和百寶囊,全劫走了。”
“什麼荒野怪村?
“那一帶原是荒野,前年不知怎地,突然有人建了一座村,平時罕見人跡。經常有鬼怪出頭,附近從沒有人敢接近……哎晴……”
原來她想站起,不料綁得太久,腰尚未伸直,人便驚叫著向下栽。
高翔大傻瓜心地太好,不假思索地伸手急扶。
餘玉枝把住了他的虎腕,羞笑道:“高公子,謝謝你,倒也!”
她一指頭點在他的胸門七坎大穴上。任何高手如不及時運功抗拒,與常人並無不同,穴道禁不起一擊。在這種投懷送抱相挽相扶,毫無戒心貼身而立的情景下,他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隻有乖乖就擒、沒有任何自救的機會,應指便倒。
餘玉枝格格妖笑,抱住他忘情地親親他的臉頰說:“天知道你竟是如此英俊雄壯的少年郎、我還以為南京高翔是個如巴鬥眼似銅鈴的好漢呢。嘻嘻!饒你是能飛天遁地的英雄好漢,也逃不出老娘妖狐曾五姑的手掌心。”
高翔心中叫苦,問道:“曾姑娘,咱們有仇麼?”
“沒有。”
“有怨?”
“沒有。”
“那你……”
“本姑娘是白衣龍女請來助拳的人。”
“哦!你……”
“你認命吧,栽在女人手上,你並不丟人。”妖狐曾五姑輕狂地說,擰擰他的臉蛋又道:“為了女人,江山也可以丟。你丟了小命平常得很。”
說完,一把將他抱起。
“你要把我交給白衣龍女?”他問。
“當然羅。”
“在下信栽,碰上你們這種詭計多端的女人,命也。”他歎息著說,又問:“交給她,你有何好處?”
“嘻嘻!這是道義嘛,何必說好處?唔!對了,我要她將你讓我留一天,再交給她處治你,走啦!小廢話。”
走的方向是西北,高翔頗意外地說:“咦!你不到怪莊去?”
妖狐輕搖玉首,說:“那是禁地,不是我可以去的地方。”
“白衣龍女是靈已會的人,她應該在莊內等你的。”
“我不知道什麼是靈已會,隻知白衣龍女請我來捉你,不問其他。”
“你奸可憐!”
“你說我可憐?”
“你受人利用而一無所知,怎不可憐?那怪莊是靈已會的秘壇所在地,白衣龍女是該會的二流人物,騙你出麵計算在下,你卻對她一無所知、豈不可憐?顯然她並末將你看成同生死的奸朋友,不然她為何瞞得你緊緊地?”
妖狐曾五姑臉色一冷,扭頭叫:“賈小妹,他說的話是地真是假?”
後麵不知何時,跟來了三人女人,為首的人,赫然是羅衣勝雪千嬌百媚的白衣龍女。
“曾姐姐,別聽他胡說。”白衣龍女上前加以表白。
“你真是什麼靈已會的人?”妖狐曾五姑沉聲問。
“見鬼,小妹堂堂天香門的門主,用得著自貶身價另投別會受人軀策?曾姐姐,我們回去再說。”
“好,回去再說。”
西北行兩三裏,到了湖畔的一座漁家用為宿處的簡陋棚房,有兩名天香門的女弟子在外恭候。
妖狐曾五姑將高翔往棚內一塞,開始搜高翔的身,繳了他的兵刃暗器,在懷內搜出了兩塊金蛇令,當她搜出那塊白蓮社的玉符牌時,吃了一驚,臉一變,悄然將令牌塞入懷中。
白衣龍女正外麵交代女伴把風,恰好鑽入棚,未曾看到她藏了玉符牌。
白衣龍女滿麵春風,笑道:“如果不是曾姐姐用妙計擒他,小妹山門被毀之仇,將永無報複之期。曾姐姐,謝謝你。”
妖狐曾五姑尚未回答。高翔卻冷笑道:“你天香門美貌絕色的風流女弟子甚多、其實用不著拖曾姑娘下水的,高某男子漢大丈夫,見了任何落難受困的人、皆會毫不遲疑地加以援手,你該命你的女門人出麵的,何苦把曾姑娘……”
“住口!”白衣龍女急叱,踢了他一腳。
“你怕我揭穿你的詭計麼?”他問。
白衣龍女冷笑一聲道:“我不怕你桃撥是非,你的死期已至,不必枉費心機了。曾姐姐與我有過命的交情,你不必妄想。”
“哈哈!過命的交情?請問,你如何安排曾姑娘日後的出路?是要她投入你們的靈已會麼,抑或是殺了她滅口?不,你根本就沒有安排的權力,曾姑娘的命運,已被你們的靈己會安排好了,你根本做不了主,對不對?”
白衣龍女被激怒得柳眉倒豎,杏眼睜圓,正想一腳踏向他的臉孔,卻被妖狐曾五姑攔住了。
“曾姐姐,這惡賊的嘴可惡,快點了他的啞穴。”白衣龍女恨恨地說。
妖狐曾五姑卻微笑搖頭,媚目流轉俏巧地問:“賈小妹,他的話可信麼?”
“曾姐姐,你怎麼能相信他的鬼話?”
高翔接口道:“曾姐姐,如果你認為我的話不可信,那行。試試看好了。”
“試什麼?”妖狐問。
“試按照你自己的意思辦事。譬如說,立即離開此地,或者依你先前所說的,把在下留一天明天將在下交給他們,看你這位好妹妹能答應你麼?”
這些話擊中了白衣龍女的要害,倏時臉色一變。
“賈妹妹,要不要試試?”妖狐曾五姑沉下臉問。
白衣龍女陪笑道:“曾姐姐,不要上他的當,生死須臾,他要挑撥你我姐妹的感情,希圖苟延殘喘製造逃生的機會……”
妖狐淡淡一笑,戒備地說:“愚姐不是小心眼的人,但跑了一輩子江湖,多少有點小心,這樣吧,我把你帶走,明天再將人送回來。”
“曾姐姐……”
“不行麼?”
白衣龍女臉色不自然,訕訕地說:“曾姐姐,這人與小妹仇深似海……”
“人明天交給你報仇雪恨,你就不能多等一天?”
“這個人藝業深不可測,而且詭計多端,留在身邊極為危險……”
“到了愚姐手中的年輕人,天大的本事會變成不貳之臣。”妖狐一麵說,一麵抱起了高翔。
白衣龍女劈麵攔住,急叫道:“曾姐姐,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