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錦雲有點愕然,隻是不等她在繼續追問,月嬤嬤早已迎了上來,這是錦雲才發現不遠處一片粉的分外妖嬈的櫻花林。
“去玩兒吧!”長公主一手搭在月嬤嬤臂上,恢複了她一貫的端莊嚴謹。
錦雲有些不甘,難道就這樣白被祖母算計不成,可眼瞧著笑眯眯的月嬤嬤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隻能笑道“孫女告辭。”
“去吧!”長公主笑眯眯的擺擺手,便讓月嬤嬤扶她去休息了。
“你就不準備問問你主子怎麼樣麼。”長公主偏頭看著月嬤嬤問道。
月嬤嬤聞言抿嘴一笑“主子想讓奴婢知道,自然會說。”言下之意如果你不願意讓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
“你倒是乖覺。”長公主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苦寂不願意在攪入閔家。”
“當年的事情,大將軍怕是更加責怪閔家家主吧!”月嬤嬤似有感慨的說道。她不認為閔成瑞的父親做錯了什麼,那是國之大義。卻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責怪痛失愛侶的閔成瑞,畢竟世間有那個男人受得了,馬上就要成婚的妻子,被人送去遠方成為另一個男人的人。
“那是他的父親,況且他心裏明白的呢,他該恨的不是我們,而是那個老嫗婆。”長公主咬著牙說道。對於將暖陽送去藏北這一直是長公主心中的恨。
月嬤嬤扶著長公主進了,聖恩寺特意準備的禪房。服侍著長公主坐下後,便從早就等候在這裏的妙音手中取過茶盞,送到長公主麵前“主子先歇歇吧!”
長公主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還是家裏的茶吃著爽口,我就不喜苦寂的茶,一股子憂愁味道。”說著向月嬤嬤使了個眼色。
月嬤嬤笑著點頭,帶著妙音去了屋外,又吩咐了幾句後才又走了回來。輕輕走到長公主身後,小心翼翼的給她按摩起來。
“主子不必費心,這世間的事不總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麼。”月嬤嬤看著長公主一臉疲憊的樣子,心疼道。
長公主像是睡著了,好一會兒才閉著眼歎息道“這是我欠暖陽的,當年要不是她”長公主微閉的雙眼透出點點濕潤“戚氏本就是衝著我來的,隻是不想暖陽當我擋了這災,卻弄得他們有情人天各一邊。”
月嬤嬤想說些什麼讓長公主寬心,可話到嘴邊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是啊,能說什麼呢,那樣的事情,是說什麼都寬解不了的。
“況且我還存著一點兒小心思。”就在月嬤嬤糾結時,長公主繼續說道。
小心思,月嬤嬤抿唇,手上的力度半分不減“是為了二姑娘?”月嬤嬤試探著問道。
“是啊!你不覺得二丫頭有些地方的確和暖陽有些相像麼!暖陽是我害了她,可二丫頭我卻不希望讓她和皇家在沾上半點關係。”
“可!”月嬤嬤有些遲疑,她明白長公主的想法。可就算是二姑娘能逃脫皇家的掌控,但家裏的其它姑娘呢。“可皇上和您的約定呢。”
當年皇帝為了感謝長公主和鄭太後的輔佐之恩,便立下恩旨,日後要在成年的皇子中,任長公主挑選一位結為百年之好,以示休戚與共。按照大周的禮法,和皇子通婚的,至少要是嫡女,而張家除了世子張兆承有3個嫡女之外,二爺家的兩位姑娘隻是庶嫡的身份,根本不合禮製,三爺家到現在也隻有嫡子並未有嫡女降生。所以長公主去掉了最為合適的二姑娘後,就隻剩下年齡稍小的三姑娘和年齡尚幼的八姑娘,可三姑娘卻有著致命的瑕疵。
像是知道月嬤嬤的想法,長公主不由蹙眉道“我也沒有想好呢,再說我家有庶出的女兒,難道皇子們就全是皇後所出的了。”
看著長公主緊蹙的雙眉,月嬤嬤柔聲道:“姑娘們還小,再說皇子們不也還沒到議親的年齡,主子不用著急,船到橋頭自然直。”
“倒是我著急了。”長公主輕笑,簇著的沒有也不由的舒緩了些。
月嬤嬤不由鬆了口氣,有些事情她能插嘴,因為這是長公主的信任,可有些事情就不是她能問的了,這是生存的秘訣,月嬤嬤一直深以為然。所以她不再言語,將所有心思全部沉在替長公主按摩替她消除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