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看不到未來(1 / 2)

過年之後,無聊的假期也很快就過去了,學校冒著被舉報的風險,毅然堅持讓高三的學生提前一個星期開學。

其實這對詩雨來說是無所謂的,或者應該說是有點小喜悅,因為比起家裏的冷清,詩雨更向往有“人氣”的學校,或者說是有幼平的學校。與此同時,其他同學一到學校就哀怨聲不斷,有幾個同學甚至揚言去教育局舉報,可是見老師來了又不敢吱聲了。

回到學校後,同學們一個個都煥然一新,與上學期的憔悴樣相比,確實白胖了許多。他們的承受力已經被一個寒假一個春節衝刷得一幹二淨了,而詩雨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承受力——承受孤獨和無情的能力。

人是越享受越懶惰的動物,特別是青春期的人們,不用為任何人任何事負責,或者應該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負責,一切的一切都有父母撐著。絕大多數青春期的人們是弱不禁風的,他們需要被負責而不是對別人負責,所以說他們是有放縱自己的資本的享受者。

班主任了解過詩雨的家庭情況後,為了激勵詩雨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便說出這個“人像刀一樣越磨越利”的道理,她安慰詩雨說:“詩雨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不幸也是一種財富,你經曆的比其他人多,這就是一種走向成功的經驗”

詩雨對於班主任的話不以為然,因為她已經痛苦得想製止自己人生的繼續。同學總能被老師富有衝擊力的話催促著前進,而詩雨是個特例。老師軟硬兼施都不能讓詩雨在她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踏出一步,因為詩雨已經看不到未來了,她不知道她即將踏出的是萬丈深淵還是向上的階梯,因為在她的人生路上坑坑窪窪太多了,摔了太多次,痛了太多次,她膽怯了。

詩雨就像某個故事裏說的綁在樹旁的一匹駱駝,駱駝試過很多次逃跑,卻終究被那繩索牽捆著,然而某一天獵人幫它解開繩索之後,它再也沒有勇氣逃跑了。詩雨就是痛苦太久了,再也無法從疼痛中逃跑,以至於甘願接受不幸的人生,也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會擺脫那些不堪的過往。

開學沒一個月的一天晚上,詩雨依然像往常一樣開著家裏所有的燈安然地睡著,那一天淩晨三點,詩雨被一陣吵鬧的電話鈴聲吵醒,接過電話,電話那頭是詩雨久違的奶奶的聲音,詩雨差點就流淚了,以為奶奶是關心她才給她打電話,然而……

“詩雨,你弟弟要出生了,現在我和你爸爸都在醫院陪著你媽(張滿碧),你快點從家裏拿個毛毯和熱水瓶過來”奶奶匆忙說完自己的話

“嘟嘟……”還沒等詩雨開口說話,奶奶就已經掛了電話。

本來詩雨是準備說天太黑了,她不敢出去,可打電話回去就是爸爸接電話,自從爸爸對後媽的話言聽計從之後,詩雨就發誓絕對不會主動給爸爸打電話,為了不破自己的誓言,詩雨帶著強烈的心跳聲,雙手拿著奶奶要求的東西走在昏暗且寂靜的街上。

從家裏到醫院走路要花上半個小時,寒風刺骨,加上爸爸和奶奶的不關心,詩雨的心已經冰涼冰涼的了。

走了半個多小時,詩雨已經凍得牙齒打顫,臉頰通紅,看到爸爸在醫院門口迎著,詩雨快步走了上去,把東西遞給爸爸之後,詩雨更加感覺到自己的不重要。

“詩雨,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謝謝你把東西送來!”爸爸在那麼冰冷的空氣裏冷冷地甩給詩雨這句客套話

詩雨本想去跟奶奶見一麵,可一想到會見到後媽那壞女人,她就順從了爸爸的話,孤零零地原路返回。走在昏暗的路燈下,回想著奶奶和爸爸對她的言語與態度,詩雨更覺得自己已經是多餘的了。

回到家裏,詩雨再也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後就早早地去了學校,詩雨第一次體驗整個教室裏隻屬於自己的感覺,詩雨是班上唯一一個高中三年不上早自習也不上晚自習的人,那一天算是詩雨第一次上早自習吧!

詩雨坐下沒一會兒,就聽到廣播聲響了,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人群跑動和歡笑的聲音,忽然有個人進了教室,詩雨和那個人都嚇了一跳。

“詩雨……你怎麼來得這麼早?”走進來那個人是幼平,接著幼平看了一下手表又把手表給詩雨看了下說:“你今天怎麼了?這才剛六點呀!”

詩雨聽到幼平的問話有點不知所措,她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把自己心裏的苦悶表達出來,然後詩雨強行咧開自己的嘴微笑著,以此來回應幼平的問話。幼平也沒時間顧上詩雨了,因為早操開始了,不做早操就會被老妖(班主任)批評。

每個同學都怕老妖,怕老妖把他們在學校的情況告訴家長,而詩雨就沒什麼顧忌了,詩雨主要是怕她凶,所以詩雨隻要不看到老妖就行,因為老妖把詩雨不上早晚自習的事告訴了奶奶,而奶奶回了句“不上就不上吧!在家裏學習也是一樣的!”後來老妖就對詩雨“無為而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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