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麵對韓玄的有力反駁,禦史王彥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般惱羞成怒.

“韓玄,你這分明是詭辯,我朝將士浴血奮戰,保家衛國,他們的犧牲是光榮且偉大的,怎能被你用如此消極的話語一概而論,你這是對英烈的褻瀆,對朝廷的大不敬!”

一位素來以迂腐著稱的老文官也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韓將軍,詩以言誌,你這首詩所表達的,滿是對軍旅之事的怨懟與不滿,全然沒有我朝將士應有的豪邁之氣,在這朝堂之上,實在是有失體統!”

鄭玄應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陰陽怪氣地說道:“韓玄是吧,在這詩賦比試上,用這種歪理邪說來混淆視聽,你根本就不懂詩賦的真正內涵,不過是借此機會嘩眾取寵罷了!”

武將陣營中,有人雖對韓玄的詩心有戚戚焉,但在這一片聲討聲中,也大多選擇了沉默。

唯有鎮國將軍蘇烈,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看向那些禦史和文官說道:“諸位,韓將軍所言雖直白,卻也道出了戰場的殘酷真相,我們不能因為這真相太過慘烈,就選擇逃避、視而不見。”

然而,蘇烈的話並未得到多少響應,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反駁。

一位年輕的禦史跳出來,指著蘇烈道:“蘇將軍,你怎能與韓玄同流合汙?你身為鎮國將軍,本應維護朝廷的威嚴與榮譽,如今卻為韓玄這種大逆不道之言站台,難道你也對朝廷心懷不滿?”

蘇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跳動,若不是念及朝堂規矩,恐怕早已忍不住發作。

就在這爭論愈發激烈,朝堂幾乎要陷入混亂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蕭霓凰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瞬間讓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夠了,都給朕住口!”

蕭霓凰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禦史和文官,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憤怒,但今日乃是太後的壽宴卻也不宜發怒。

於是,又放緩了語氣,道:“諸位愛卿今日本是天下同慶的日子,爾等眼中難道連一首詩都容不下嗎?”

滿朝文武聞言下意識的看向了太後,隻見此時的太後臉上沒有了笑容,一個個頓時噤若寒蟬。

蕭霓凰繼續道:“韓玄的詩,雖言辭犀利,卻讓朕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戰爭的殘酷,以及朕身上所肩負的責任,你們也應該反思反思如何為天下太平多做努力,而不是在這裏求全苛責!”

禦史們被蕭霓凰這一番訓斥,嚇得紛紛跪地叩首稱是。

呂輕侯聽聞,微微欠身,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說道:“陛下聖明,在下與韓將軍相比,自愧不如。韓將軍的詩,立意深遠,讓臣深受啟發,在下甘願認輸。”

然而,呂輕侯的話音剛落,廣陵王世子便不樂意了。

他臉色陰沉大步跨出,雙手抱拳道:“陛下,臣不服!這一場比試,明顯是呂先生的詩更勝一籌。”

“邊塞軍旅之作,本就應充滿硬朗強悍之風,鼓舞士氣。韓玄的詩,太過消極悲觀,怎能與呂先生的詩相提並論?”

此言一出,不少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一位平日裏與廣陵王世子交好的世家子也站出來說道:“是啊,陛下,武將在邊塞出生入死,為的就是保家衛國,捍衛朝廷的尊嚴。韓玄的詩,雖然道出了戰爭的殘酷,但卻容易打擊士氣,實在不宜作為軍旅邊塞詩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