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資料(二)(1 / 3)

第四十七篇《果凍世界——前篇:物質的盡頭》我:“你好。”

其實這種打招呼已經是我的一種習慣了,之後的順序是:習慣性的微笑一下→坐下→打開本子→掏出錄音筆→按下→拿出筆→擰開筆帽→看著對方→觀察對方→等待開始。

但是眼前的她,並沒看我。

這位患者大約30歲上下,臉上那種小女孩的青澀還沒有完全的褪去,但是已經具備了成熟女人的嫵媚和性感——而且沒化妝。必須承認,她很動人——不是漂亮,是動人。不敢說漂亮女人我見多了,但是也見過不少。她這種動人類型的,直接和她對視的話,男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能“電”的半死不活的。當然,至於是否表現出來,那就看個人素質了。例如說我吧,我就是表現出來的那種——雙眼閃亮了一下。

眼前的她盤腿坐在椅子上,眼睛迷茫的看著前方。雖然她的前方就是我,但是我確定她沒看我,而是那麼空洞的看著前方。就是說:不管她麵前換成啥,她都會是那麼直勾勾的看著。

對於這種“冥想”狀態的患者,我知道怎麼辦——等。沒別的辦法,隻有等。

大約幾十分鍾後,我看到她慢慢的回過神來。

我:“你好。”

她:“嗯?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來了一會兒了。”

她:“哦,幹嘛來了?”

我:“之前電話裏不是說過了嗎?”

她:“我忘了。”

我:“那現在說吧:我想了解你的世界——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她看著我反應了一會兒:“你不是醫生?”

我:“不是。”

她:“原來是這樣……那麼你也打算做我的追隨者了?”

我:“哎?這個問題我得想想。”

她:“好吧,我能理解,畢竟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不過我說完,你很可能會成為我的追隨者。”

我笑了:“好,試試看吧。”

她:“坐穩了,我會告訴你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究竟這一切都是什麼,包括所有怪異的事情、不能解釋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仔細聽,你就會解開所有疑惑的。”

我:“@#¥%&☆!!!”這並不是我說的,而是我心裏想的,因為她一下子點中了我的死穴。長久以來,我一直都質疑這一切,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但是卻又發現不了什麼不對勁。總有那麼一些事情讓我想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卻從未放棄那種質疑的態度。也就是說,紮到骨子裏了。一旦這個死穴被點上,就算我快尿褲子了,也絕對不會動一步,我會一直聽完,直到我有了自己的判斷為止。

但可以肯定我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好,你說吧。”

她:“你有宗教信仰嗎?”

她這句話一下子把我從燃點打到冰點——沒勁透了。她要是打算說某種邪教性質的教義或者胡編啥宗教思想,我決定立刻就走。

但我依舊不帶任何表情:“沒有。”

她:“嗯……那有點兒麻煩。”

我:“沒關係,雖然我沒有宗教信仰,但是我了解的不少。小時候因為感興趣,所以看過很多。有關宗教你盡情說吧,我基本都能跟上。”

她:“哦?那就好,我就直接說了。佛教說:有個極樂世界;天主或者基督教不管怎麼分教派,都會承認:天堂的存在;伊斯蘭宗教也是極端教派還是溫和教派,也承認:有天堂或者無憂聖地。道教從最初的哲學思想演化成一種宗教後,雖然並不怎麼推崇天堂一類的存在,但是也有成仙進入仙境那說。聽懂了吧?不管什麼宗教,總是會告訴你有那麼一個奇妙的地方存在。就算那些邪教也一樣,而且那些邪教也沒什麼創新,都是在正統宗教上作修改或者幹脆照搬罷了。要不那些垃圾教主宣稱自己是某個正統宗教裏的神、或者佛。反正都是一路貨色:騙子。問題是:為什麼那些宗教都會強調有那麼個地方的存在呢?不管你怎麼稱呼那個地方。天堂啊,極樂世界啊,聖地啊,仙境啊。名稱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會說那個地方很好很強大,為什麼?”

我:“這個我想過,我認為那是一種思想上的境界,或者說是一種態度而已。對於那種思想境界不管什麼宗教都是一個目標。就是說很多路通向一個地方,很多方式達到一種思想境界。我是這麼解釋的。就像柏拉圖‘完美世界’哲學觀點一樣,隻是一種哲學理論的思想體現,而不是真的有那麼個地方。”

她得意的笑了:“好,解釋的很好。但是現在你先記住我說的和你剛才說的,我們把這個放在一邊,先說別的,最後再回頭說這個。”

我:“沒問題。”

看來剛才我是被那些邪教人士搞怕而錯怪她了。

她:“我們說一些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吧。所謂的精神感應你知道吧?”

我:“知道。”

她:“如果精神感應這種事情,發生在兩個人身上,雖然會很奇怪,但是也不是什麼新鮮的。可是,如果精神感應這種事情發生在兩個粒子上,你還能理解嗎?”

我:“哎?!又是量子物理?你說的是無條件電運嗎?”

她:“別緊張,我不想說那些什麼物理,而且我也並不懂那些東西,但是我知道一些事情。那是我的一個學生一直不明白的,他是個物理專家,他告訴我的這些。”

(受字數限製,本篇未完待續)

作者:塔塔的死亡周刊回複日期:2009-10-2621:42:004367#

我:“等等,物理專家是您的學生?”

她:“我的追隨者之一。”

我:“追隨您的什麼?思想還是理論或者天分?”

她:“你會明白的,現在從八卦回到剛才的話題?”

我:“哦,不好意思。”

她:“那個物理專家曾經告訴過我,兩個完全沒有關聯的粒子,會互相幹涉。比方說粒子X和粒子Z吧。他們打算把粒子X發射出去,目標是粒子Z,目的是幹擾粒子Z。但是,在把粒子X發射出去前,粒子Z已經被幹擾了。而且,那種現象最後證明和發射後的幹擾結果是一樣的。就是說,粒子Z提前感受到了來自粒子X的幹擾。”

我:“這個我知道,粒子的無條件關聯特性,這種實驗很多。還有把粒子A動能改變,粒子B也莫名其妙的一樣會改變,諸如此類,太多了,隻是沒人知道為什麼。”

她:“我知道。”

我:“啊?”

她:“別發出那種聲音,沒什麼好驚訝的。我來告訴你是怎麼回事兒。”

我還是忍不住激動了一把,甭管她是真的知道還是假的知道,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至少值得讓我去接觸。因為我聽膩了那些神啊,宇宙人在控製,還有什麼法力無邊的鬼話了。沒一個能帶一點兒理論依據的,動不動就照搬宗教和傳說內容,連點兒創新精神都沒有,真的聽膩了。

她:“我們做個好玩兒的實驗吧。你知道電影、電視中常用的藍幕技術吧?”

我:“知道那個。”

她:“我們用那個來做。先找一條蛇。然後除了蛇頭和蛇尾,其他中間的部分都塗成藍色的,然後把蛇放到一塊同樣藍色的地板上,再用攝像機拍下來,放給你看,你會看到什麼。”

我:“我隻會看到蛇頭和蛇尾在動,看不到蛇的身體……啊!我懂了!”

她有點兒不耐煩:“我說了你別發出那種一驚一乍的聲音。”

我:“抱歉,你接著說。”

她:“就是你剛才懂了的那個意思。蛇頭和蛇尾之間,有塗成藍色的身體聯係著,隻是在拍攝後的畫麵上看不到罷了。你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其實是存在的。那兩個看似無關的粒子,其實隻是一部分——我們能看到的部分。而互相作用關聯的,我們目前卻看不到。或者說:我們現有的儀器檢查不到。”

我:“沒錯,不過你這個說法有個致命的問題:你還是在假設一種解釋。同樣的假設用平行宇宙理論和超弦理論也可以假設出來。”

她:“平行宇宙?超弦?那是什麼?”

我:“你不知道?”

她:“我不知道,你知道?告訴我。”

我花了大約40分鍾時間,簡單扼要,並且不負責任的解釋了一下那兩種理論最最最基礎的觀點。

她:“我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不過兩種理論也有一個很大的問題,而且是很重要的。”

我:“什麼問題?”

她:“那種解釋僅僅限於某種物理層麵,不能解釋一切,或者沒想過解釋那些,隻是就某個現象假設了一種說明。但是在別的方麵,會出現新的問題,要不就是根本不能應用以及證明。而且在某些點上,我並不和他們衝突。”

我:“洗耳恭聽。”

她:“實際上時間和空間都是我們自己下的定義,好像這是兩回事兒,其實不是,都是一回事兒。”

我:“打斷一下。‘時空一體’概念其實在相對論裏麵已經提出來了。”

她:“哦?那我不知道。不過時空這個詞,還是一種合並的狀態。因為我們還做不到跨越時間,所以對於這種結構概念很費解。我不認為時間和空間可以拆分。而且,對於多宇宙理論我覺得有點兒好笑。為什麼用這個宇宙,或者那個宇宙來做區分呢?宇宙是很多個?這個數量單位本身就有問題。所謂的多宇宙是不存在的,我寧願用‘這種宇宙’這個詞來說明。你的過去、你的將來、你的現在,或者在遙遠的一萬億年之後,以及在一萬億年之前,都是一樣的,而且一直都存在著。”

我:“嗯?能不能再解釋詳細點兒?”

她:“就拿那個多宇宙理論說吧,那個觀點沒錯,說宇宙有很多個,有些是唐朝了,有些是原始人,還有是和現在很像的,還有你早就死了的。是這樣的吧?”

我:“嗯,是這樣。”

她:“可多宇宙的問題就在於,那種觀點認為很多個宇宙存在、平行。那種想法還是用時間來劃分了。我再說一遍:其實時間和空間,不是兩回事兒,是一體的,隻是我們人為的從概念上給拆了。為什麼拆了呢?因為我們對於空間、時間這個概念,隻是因為自身存在於某一處、自身隻能存在於某段時間,所以我們用這個來劃分出了一部分:現在。也就是所以我們會一直用因果概念來判斷事物。有因,才有果。但是現在由於科學技術的發展,我們發現了因果問題的重大漏洞——粒子的那種奇怪關聯。然後就想不通了,為什麼會那樣呢?多宇宙認為是別的宇宙在影響;超弦理論認為隻是一個粒子震顫產生的效果,而不是兩個粒子。據我所知,還有一個什麼全息投影理論對吧?對於那些,我隻是覺得很有趣,但是並沒興趣。就好比你看到小孩子在玩兒泥巴,覺得很有趣,但是你並沒興趣參與。你告訴我的這兩個觀點,還有我聽說的全息宇宙理論,其實都是一種很片麵的看法。細想想看,這些解釋也好,學術觀點也好,還是建立在時間不同於空間這個基礎上。並沒有逃脫出那種認識上的枷鎖。多宇宙或者超弦理論,還是針對一個現象做解釋,並非企圖做所有的解釋。也正因如此,這些東西都是片麵的,不能解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