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績與孫玉清分手後,由謝雲飛率領騎兵一中隊和特戰隊兩個小隊作為先頭部隊,迅速翻過陰山,向東前進,自己率領三個步兵中隊、一個機炮中隊和一個輜重中隊隨後跟進,野戰醫院在與南下支隊分家時進行了徹底的精簡,隻有一支十二人的醫療隊了,由杜秀芳任隊長,也跟著大隊部行動,古虎成率騎兵二中隊與特戰隊一個小隊負責斷後。
遼闊的草原看著不遠,步行卻走得讓人疲憊,到了9月18日,部隊到了包頭以北的固陽,接到八路軍總部的電報,讓獨立大隊迅速東進,經涼城進入山西,歸入八路軍建製。
黃績接到電報,知道現在忻口戰役敵我雙方戰鬥激烈,立即命令部隊稍微休息,迅速開拔。
第三天,部隊到了涼城,謝雲飛派人來報,先頭部隊遇到友軍攔截,請求指示,黃績一聽,忙讓李大朋負責指揮部隊,自己帶著一個警衛班的戰士,騎上馬,迅速往前方趕去。
趕到騎兵一中隊,遠遠的看見獨立大隊的戰士全都做好戰鬥準備,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前方的人,而對麵大約有一個團的人也緊張地端著槍與獨立大隊的戰士對峙。雙方都怒目而視,氣氛極為緊張。
黃績衝到雙方的中間,猛一拉手中的韁繩,坐騎前腿飛騰,一聲長長的嘶鳴,然後生生停住,黃績一下跳下馬來,轉身對著謝雲飛的騎兵一中隊,大聲喝道:“全體都有,放下槍,向後退。”然後轉過身,對著對麵緊張地拿著槍的人喊道:“我是八路軍獨立大隊長黃績,你們誰是當官的,叫他們把槍放下,大家是中國人,有話好好說。”
對麵的人看到獨立大隊的戰士放下了槍,而且向後退了幾十米,緊張的表情才鬆馳下來,這時一個身材中等的人走了出來,他迎向黃績,粗聲粗氣地說道:“我是晉綏軍新編6旅第二團團長朱浩成。”
說完,返身也讓自己的部下放下了槍。
黃績看到這些晉綏軍放下了槍,心裏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現在正是國共合作,共同抗戰的敏感時期,如果與友軍發生了武裝衝突,不管原因如何,都將讓八路軍陷入被動。
“朱團長,你好!”黃績向朱團長熱情地伸出了手,朱浩成很不情願地伸手與黃績輕輕握了握。黃績望著他說道:“朱團長,現在我們八路軍正在忻口與你們晉綏軍並肩作戰,抗擊敵人,我部奉命趕往忻口一線,不知你部為何擋我去路?”
“黃隊長,不是兄弟要攔下你們,是第一戰區下達了歸綏保衛戰的作戰命令,要求凡是在歸綏周圍的所有武裝都要積極參加保衛戰,凡不聽命令者,予以解除武裝。所以你部要麼參加歸綏保衛戰,要麼解除武裝,就遣散。”朱浩成強橫地說道。
笑話,威脅我?黃績在心裏冷笑一聲,不過考慮到現在不同以前,就說道:“朱團長,我想有一個問題你應該明白,我們八路軍也屬國民革命軍序列,不是散兵遊勇,你想解散,怕不是那麼容易,不過考慮到我們兩軍的關係,我向上級請示一下,然後我們再談。”說完黃績返回了騎兵一中隊,叫過謝雲飛,讓他布置部隊就在宿營,並布置好防禦陣地。自己返回大隊部,這時李大朋帶著部隊也走了過來,黃績上前向他介紹了情況,兩人覺得這件事事關重大,決定迅速向八路軍總部報告,請示總部下一步行動。三個步兵中隊迅速在騎兵一中隊後布置陣地,以防不測。
朱浩成本來以為自己攔下的部隊不過幾百人而己,看到黃績走後,對麵的騎兵對自己的部隊布置了防禦陣地,而遠處卻出現了大隊人馬,看情形,竟然比自己的一個團還要多得多,當下背上冷汗直冒,幸好剛才沒有讓部下開槍,回過神來,急忙讓人跑回去向旅長報告。
總部收到獨立大隊的報告時,正副總指揮正在地圖上察看目前山西的戰爭形勢,日軍的攻擊速度已太快了,八路軍的115師昨天才趕到忻口一帶,晉綏軍和中央軍在忻口一線與日軍拚死撕殺,但晉綏軍裝備較落後,再加上戰術僵硬,損失慘重。115師報上作戰方案,準備發揮我軍所長,側擊敵後,截斷敵人的運輸線,以減輕正麵防禦部隊的壓力,總部已同意了115師的方案。聽到一個作戰參謀跑來遞上獨立大隊的電報,副總指揮看了一下,眉頭一皺,右手握成拳頭,往桌上一砸,粗聲粗氣地說道:“簡直是亂彈琴!”
總指揮接過電報一看,也不由濃眉一皺,這獨立大隊竟然被晉綏軍攔住,不讓南下,這事還真得仔細考慮一下,這獨立大隊可是西路軍留下的家底,據上報的人數有2000多人,如果就這樣被拉去打什麼歸綏保衛戰,那還不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