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見胤禎有些發愣,卻也不容他喘氣的機會,順手拿起黒木盒子細細的看了幾眼,語氣略帶凝重的說:“十四弟,你也是從南書房無逸齋走出來的皇阿哥,你難道會不知道六哥名字背後的含義嗎?你想想看皇阿瑪經常把‘自朕承嗣大統、胤祚家國以來’掛在嘴邊這又說明什麼?既如此你還認為能六哥會是個普通的皇阿哥嗎?”
胤禎此時早已詫異的說不出話來了,連忙拿過個茶杯喝了一口,過了半響才緩過勁來,臉上忿忿地說:“八哥,即便皇阿瑪有意立誰為皇儲那也是他老人家的事情,可那索額圖老賊算個什麼東西,居然幹涉起天家的事情來。真真可憐了我那短命的六哥,天曉得我額娘隻要想起他都要好一頓流淚。可末了皇阿瑪卻隻是讓索額圖那老賊自盡了事,真是便宜那老賊了。否則按著我的脾氣,真應該將其千刀萬剮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啊。”
八阿哥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胤禎,略一沉思,說:“十四弟,你這話說的八哥可不愛聽啊,難道六哥隻是你一個人的哥子嗎?雖說索額圖這老賊已經伏法,可這太子不是還活著嗎?你想六哥遭難的時候,太子已然是十多歲的人了,想來索額圖也不會瞞著他,太子自然是對此事知情的,可他倒好非但沒有阻止那老賊行凶,反而對自己弟弟的死視如無睹,更人不能忍的是他對皇阿瑪的事情也是一樣的不上心。唉,這種心腸歹毒之人真是千古罕見啊。”
胤禎突然也想到了什麼,接話道:“八哥,你說的小弟也略有耳聞。據說在康熙二十五年的時候,皇阿瑪南巡途中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咱們的這位太子爺見到了皇阿瑪的病狀以後非但沒有憂色,仿佛還隱約透著欣喜之色。皇阿瑪雖然當時什麼也沒說,但我猜想他老人家內心恐怕對太子已然是失望透頂了吧。”
八阿哥聞言卻不動聲色瞟了一眼胤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我說十四弟啊,這等隱秘之事你又從哪裏聽來的啊?”
胤禎故意無視八阿哥眼中的探究,嘴角掛著笑意說:“八哥,你這就小看弟弟的本事了。不知道你還記得皇阿瑪身邊的執事太監魏珠嗎?當年皇阿瑪南巡生病那會兒,正是魏珠在旁邊侍駕,小弟也是幾經周折才從他嘴裏得知此事的。”
八阿哥淡淡一笑還是沒有接這茬,而是接著上麵的話說:“嗬嗬,十四弟你長在深宮裏麵,估計不知道朝中流傳這麼兩句話吧;要當官,問老索,要求情,問老明。”
胤禎其實早就聽說了這兩句俚語背後的含義,卻故作不知。八阿哥似乎也就料到了胤禎會有這種反應,所以接著又說:“這沒什麼,你還年輕不知道也正常,正好愚兄今天就給你講講。方才那兩句話裏麵說的老索說的就是前議政大臣索額圖,老明就是大學士明珠。這兩個人曾經的勢力想必你也是有耳聽聞的,簡直是各占了我大清的半壁朝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