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玉涵望向一邊,靈兒臥在草垛旁,似乎它根本無法察覺的到鬱億羽的存在。
“斬妖劍威猛無比,真是配對了英雄。嗬嗬,其實,我要說隻有一句話,玉函,萬事開頭難,不管是什麼,都要以責任為先,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對自己負責,對別人負責。”
“懂嗎?”
汪玉涵點了點頭,再一抬首卻見鬱億羽憑空消失,那短暫的告別都還沒來得及答應。他望著藍色的蒼穹,大聲喊著鬱億羽的名字,那個深刻在心底的人。
雲手馬驚慌失措,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忙朝汪玉涵這裏奔來,汪玉涵拍了拍那馬兒的腦袋,傻傻地笑了起來,他心中卻在默念著,羽哥,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說的這些話。
汪玉涵回到清涼寺,正踟躕著如何麵對紫焰,卻見那女孩已經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二人注目許久,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待那楚莫突然來至,見二人彼此凝視,故意打開僵局。
汪玉涵見楚莫走來,忙去拜道:“伯伯。”
“你怎麼不問問鬱億羽的狀況?”楚莫笑道。
汪玉涵愣了下,苦笑了一聲,觸及傷心事,必定有些難過,道:“他好了。”
“哦,你,你怎麼知道?”
“他已經走了,回到他以前的那個世界了。”汪玉涵定然道。
楚莫摸了摸他的腦袋,傻笑了起來,汪玉涵一時不解,出著神。
紫焰走了過來,道:“羽哥已經醒了,隻是這時又昏迷了過去,他尚且躺在榻上,無法行走,走?往哪走?”
汪玉涵大驚一聲,突然奔至寺內,直到那廂房,猛然掀開被子,卻見鬱億羽完整地躺在榻上,神情安詳,沒有絲毫的痛苦,他一時驚住了,嘴中喃喃地念著什麼,楚莫,紫焰和那智空大師紛紛趕來,以為有什麽意外出現,見汪玉涵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裏,不免生疑。
“羽哥當真每走?那方才,都是幻覺?”汪玉涵喃喃地道,恍若靈魂出鞘,一時間精神恍惚,神情呆滯,目光木然。
楚莫以為他是欣喜過度,隻道是二人情意深重,就在此時,醉翁道人抱著個酒葫蘆走了進來,汪玉涵定睛望去,醉翁道人觸及他的目光突然有些不適,楚莫看得出來,便笑著催促紫焰離開,智空大師仿佛也看出一些端倪,默念了一聲,退了出去,紫焰緊緊地逼視著汪玉涵,卻未曾等到他一刻的轉視,懊悔地咬著嘴唇,忿忿地退了出去,一時間,廂房內隻剩下汪玉涵與那醉翁道人,還有那躺在榻上氣息平緩的鬱億羽。
汪玉涵坐了下來,回味著鬱億羽那之前響徹在耳邊的話語,究竟還是分不清眼前到底是虛幻還是現實。
醉翁道人走了過來,單手搭在汪玉涵的肩膀上,神情中透露著百般慈祥的眼神,他憐惜地笑了下,竟失去了往常的耍鬧性格,他凝視著汪玉涵的一舉一動,心中百般滋味彙聚,卻充滿了溫暖。
汪玉涵將鬱億羽那腰間的美玉端詳在手中,他默默地注視著,明明白白地道:“方才隻是幻覺而已。”
“玉函,你方才去了哪?我很擔心你再做傻事。”醉翁道人儼然一副尊父愛子的模樣。
汪玉涵猛然回過頭來,怔了住,道:“前輩,你說什麼?”
“你方才去哪了?”醉翁道人溫和地道。
“出去走了走,怎麼了?”汪玉涵推開他的手臂,有些不耐煩地道。
醉翁道人毫不在意,依舊是那副關切地模樣,道:“情關難破,你日後還怎麼修道?”
汪玉涵看了他一眼,覺得今日的醉翁道人頗有些不正常,難不成是酒喝多了,腦袋有些不好使了,估計十有八成,汪玉涵無奈地笑了下,一時有些不習慣別人涉及他的私事,便道:“不必讓你勞心,是否加入麒麟宮我還沒有決定呢!不然的話,你先走吧,待我考慮之後再告訴你答案。”
“天下多少人想進都沒有那個機會,你卻如此固執,作為修道真人,一心成仙才是真正的道途,你,你竟然如此輕描淡寫,隻顧兒女私情。”醉翁道人忿然道。
汪玉涵暗罵一聲,心道,我該怎麼做還用得著你來管問,道:“除非那摩崖老頭兒親自來請我,否則的話,八抬大轎駕著我,我都不情願去那什麼麒麟宮,還一心修煉呢!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沒有一處修道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