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此事需躬行(1 / 2)

見得如此,白骨亦冷聲言道:“本座還未言畢,你們又怎知此事,乃是如你心中所想那般?莫非兩位當真想就此終老麼。”

韓真人等被如此諷刺,心中縱然怒氣,暗暗腹誹這老魔如此拿大,在這般境地中還徒逞口舌。卻也不會在麵上表露出來,隻是板著個臉,不欲與他計較。

屏翳隻在一旁觀望,見場麵有些尷尬,雙方都下不來台。她唯有暗暗碎碎念念,麵上還得綻起笑顏打圓場。

她問道:“還請前輩詳細言來,看到底是何妙法,可助得你恢複些許實力,打破這封鎖來?”

屏翳本以為她來打個圓場,雙方也就緩和氣氛,這白骨也當借勢下車。卻不料它隻是沉默不言,似是未有聽得此言一般。屏翳亦有些薄怒,這白骨真是不知好歹,如此境地當要一致努力,方才有望脫此劫難。同時天涯淪落人,卻還在五十步笑百步。

真是!她微微蹙眉,有些不喜。

正待她欲要再言時,沉默不語的白骨陡然言道:“罷了罷了,本座何必與你等置氣,徒然惹人笑話。實話與爾等說了吧,本座恢複些許實力,並不需要你們性命。隻是需得其中一人,獻出血肉精元來,助本座修複肉身,爾後再獻些仙石出來,本座吸收之後自然便有破局之力。”

屏翳微微蹙眉不語,這白骨說得輕鬆,其實何嚐不是暗藏歹心。

它需一人獻出血肉,此舉不僅能離間他們三人,隻怕受獻之人亦不會好過,而且亦算的上禍水東引。如此之地,若無實力傍身,早晚要落得身死魂滅的下場。莫看他們三人現今如一團泥捏合在一起,若是屏翳此時身受重傷,另外兩人會有何舉動還真未可知啊。

屏翳能如此做想,韓真人與寧飛宇自然不會不明此言內中深意。

隻是他們兩人乃是多年知交,與屏翳的關係並算不上如何好,若真是三擇一而行事,局勢對她可是不妙。

深吸一口氣,屏翳問道:“若是前輩真需求血肉之物,不知那具屍體可否?他亦是元神大妖,而且肉身未腐,一身法力猶存。可當得起前輩一用?”

屏翳如此說,並不報太多希望。此舉若真是可行,那白骨又何必說這些話來?韓真人他們聽得此言,也回頭來注視著地上白骨,望他能言此事可行。隻是想法雖好,卻注定成空。

白骨淡淡言道:“此事不行,屍體滿是死氣,隻能以活人血肉方才有效,況且那具屍體本座還有重用。到時本座法力無多,要破去外麵大陣還需借重這屍體。你們且商議個章程出來,本座可以保證,絕不令獻祭之人有生命之危。”

這是白骨所能給出的承諾,隻是有幾分可信,則是誰也不知。

三人對視,而後又是無盡的沉默。任誰也不想自己成為獻祭之人,隻是現實如此艱澀,他們亦不得不做出選擇。

無盡沉默之中,還是寧飛宇站了出來,打破這沉重壓抑的氣氛。他苦笑道:“哪位道友願做這大義之舉?”

韓真人閉目沉思,仿若未覺。屏翳低頭把玩玉指,充耳不聞。

在把玩著纖纖十指時,屏翳暗暗自嘲,果然無人肯做大聖人,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呢。

寧飛宇喊了兩聲,見得兩人都沉浸在個自世界,對他所言毫不理睬,也是討了個無趣。他不由心中暗罵一聲,臉上訕訕一笑,掩飾麵上的些許尷尬之色。爾後他也來了個老僧坐禪,不言不語。

屏翳雖然低頭無語,但她亦明白,對麵兩人此時正在暗中交流。至於暗思為何,不必多言她早已明晰。

隻是兩人還顧忌著同道情誼,一時不願撕破臉來,落得麵上須不好看。

於此屏翳也是無奈,她總不能當麵說出,使得雙方尷尬。

此事無論如何看,都是她要吃虧的,除非她願意將剩下光陰虛度在此。

你願意留下來,經曆死亡洗禮嗎?選擇配合若是成功,那豈不是放出一位老魔頭,若是將來他禍亂天下。你又如何自處?你又於心何忍?屏翳心念轉動,不停的拷問自己。

……

韓真人閉目沉思,雙手合十如老僧坐定。這一切都隻是表麵,暗地裏他與寧飛宇不時神念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