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翳尋思良久,決定再尋另一樣法門相試。
此法便是用得無盡毅力,耗費法力,以水磨功夫來一點點將這魔種化去。打定主意她立即就試,催動法力緩緩在那魔種之上研磨,每將其磨去一絲,便有無數濁氣現出,散入到她丹田之內,而後法力運轉補入身軀各處。
竟然有濁氣散出!
要知渡過天劫後若要更進一步,需得吸納濁氣入體,而後與自身修煉所得仙靈之氣合而為一,完美融合於一體,如此方能法力大進,修為更進一步。自身仙靈之氣愈純粹,吸納濁氣愈厚重,兩者融合後修道者實力愈強。
隻是天地分陰陽,事物往往都有兩麵性,兩者愈強,則地劫威力也愈大,需得肉身極為純粹方能渡過此劫。
屏翳以神念撚出一絲濁氣,細細查探後亦是有些欣喜。
她發現由這魔種而來的濁氣異常厚重,極為難尋。她暗暗心道:“若是能將這魔種全數煉化,所得濁氣隻怕極多。難怪東臨老魔當時曾言,若是有大毅力煉化此魔種,會有極多妙處,修行大進。原來他亦不是說謊來騙我。”
其實也是屏翳想得差了,若有大毅力煉化魔種,所得可不隻是如此。
要知煉化魔種之路艱險萬分,痛苦難熬,對於修道士神念心誌都是巨大考驗。若是成功,自然得以神念壯大,心誌亦愈發堅定,對於以後修道之路自是好處極大。至於魔種內所含濁氣,並非全數是東臨納入,亦有此地上百萬年積累被屏翳攝入,而後補益到魔種之內。
時光如水煙消雲散,轉眼已是半載春秋。
她這一試就耗費半載光陰。
這半載中,屏翳亦是晝夜不斷以法力研磨魔種,以期用做水磨功夫,慢慢將體內魔種化去。其間雖是將魔種磨去少許,但那魔種卻因有外界濁氣補益,而反複修補自身,是以屏翳這般打算卻是落空了去。好在她亦因此收獲了許多精純濁氣,身軀變得更為堅硬,此舉倒也不算做無用之功。
屏翳停下此法,細細思考一番,已是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她雖是明白,卻也無可奈何,隻得苦笑一聲。
這魔種隻需地底濁氣便能補益自身,正巧此處地底蘊含無窮濁氣,而她更無力隔斷魔種吸納濁氣。
因此魔種內濁氣損失一分,也能借此慢慢補充回來。
若是絲毫不管,任由魔種壯大下去,這魔種便會愈來愈大,愈來愈堅固。而魔種發作時,痛苦折磨亦會愈來愈盛,直至最後此人無法承受痛苦而亡,亦或是魔種壯大到泥丸宮無法承受之地步,爆裂而亡。
原來如此,屏翳暗暗後怕。
難怪東臨老魔曾言,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承受魔種之苦,最後淒慘而亡。
她暗暗下定決心,不能任由魔種再壯大了。需得及時將其煉化,否則隻怕再無可能化去魔種了。
既然這兩樣法門皆不可行,她也不得不另尋出路。
屏翳忍住痛楚,以法力研磨魔種,止住它繼續壯大。
她心中則思緒飛轉,思考對策。她思慮良久,終於想出一法來。
此法乃是以法力分化兩股,一股法力貼在泥丸宮四壁,保護泥丸宮不受損傷。而另一股法力則化為一柄無堅不摧之利刃,畢其功於一役,一劍將這魔種斬破。
自然,此舉口上說來簡單,實際抄作起來卻極為不易。要知那泥丸宮乃是身在體內,最是脆弱不過,若是法力化作利劍不夠鋒利,卻達不到效果。而法力太過,則會傷到泥丸宮,甚至毀壞道基,全身修為一朝喪。
這便需得慢慢挪轉法力,再將其化為兩團,一柔一剛。
此法門別無取巧之處,隻得經曆自身多次磨練,唯熟能生巧罷了!
屏翳身為元神大妖,一身法力凝練圓滿,自是極為浩大繁盛。她平素運轉法力自能隨意變化,隻是若要精妙控製所有法力,凝縮在狹小的泥丸宮內卻是極難。法力愈是深厚便愈難做到此點,需得一次次反複演練嚐試,其中不知要耗去多少時日,浪費多少心血方能成功。
但若是能做到這點,將自身法力運使得纖毫畢現,無不如意,那對戰之時,戰力便又會高上數分。
以前屏翳也如大多數人一般,並未思慮至此,而今想來卻是失卻一策。
好在此時為時不晚,正可借機打磨法力,增加運使手段。
想通這點,屏翳便先將法力一步步淬煉,使之能運使得心意所及,隨心而現。此事並非朝夕之功,隻是需得耗費大量心神時間,反複練習。決心已定,屏翳便就排除一切心思,除一股法力繼續研磨魔種外,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