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翳出了這處簡陋洞府,隻見四處細雨蒙蒙,天地萬物,均在風雨中搖曳,別有一番意味。
而極高雲空之上,有一架仙舟畫舫憑空停駐。
屏翳自嘲一笑,這百裏逐月還真是……難纏得很,讓人哭笑不得。
她搖搖頭,將這些思緒拋卻,展動身形,化為一道雲煙去往天穹。
屏翳方自停下身形,百裏逐月已是手持折扇,走出仙舟畫舫。
他麵上輕笑一聲,撫掌道:“屏道友果是信人,不知可否暫留玉址,隨本公子去往仙舟之上歇息片刻?
“道友好心,小女在此多謝了。”
屏翳福了一禮,搖頭道:“勞煩道友苦等數日已是不該,想來道友也是等急了,小女又怎敢再做盤桓?”
她心中則是暗暗腹誹,這話也虧你說得出口。誰知你心中打得什麼主意,萬一你起了歹心,那仙舟上陣法禁製頗多,又有高人暗藏幕後,倒時隻需啟了禁製,來個甕中之鱉。我這一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也不知百裏逐月是否聽出她話外之音,隻是淡笑一聲,道:“如此也好,就隨道友之意吧。”
屏翳也不想與他多言,端聲道:“小女此來,正是為前次答應道友之事,隻是尚有一事,還望道友能應下。”
百裏逐月道:“哦?是有何事,道友隻管說來與本公子聽聽。”
屏翳笑了笑,道:“就是小女身有此圖,以及此圖玄妙之事,還請道友與仙舟上那位道友替我守個密,不要往外傳了出去。”
百裏逐月一挑眉,這女子果然神通廣大,竟能查知他仙舟上嵐樓主所在,當真不凡。
他揮手將折扇一轉,朗聲道:“此事易爾,本公子定當為道友保密。”
他正欲再言時,自那仙舟畫舫之上也傳來一道和煦聲音:“我不過是個閑人罷了,自不會去胡言亂語。”
屏翳微微頷首,笑道:“如此,就多謝兩位道友了。”
兩人如此說,想來也會遵守此議的,就算他們事後泄了秘,那也無關痛癢。
眸光一轉,屏翳言道:“小女就不廢話了,這就將十萬梅花圖玄妙施展出來。”
百裏逐月麵上含笑,等她施法。
屏翳雲袖一揚,一道畫卷現出,落在她手上。她口念一道法訣,右手輕輕一拂,畫卷緩緩延展開來。
百裏逐月麵上疑惑,這畫卷上怎麼空無一物?
屏翳淡笑一聲:“道友請看。”
隨後她默念心訣,無數美貌女子現在她腦海中。她隨意擇了一女子,輕斥一聲:“現!”法訣輕輕一引,就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畫卷上,緩緩現出一人來。這女子隻在畫中已是絕美,若是旁人得見,必也要讚上一聲!
畫中女子完全顯現,爾後自畫中漫步走出。
她來到屏翳身前,盈盈拜倒,口中嬌呼道:“小女子秦樓月,見過主人,見過這位道友。”
百裏逐月雙目睜大,連折扇也忘了扇動。
眼前這女子身著自畫中走來,全無一絲法力波動。她麵如桃花,肌膚勝雪,柔腰纖美隻堪一握,身著綾羅淡粉薄裳,顧盼間嫵媚多情。百裏逐月一眼看去,除了其身形有些透明外,神態氣質與真人一般無二!
他深吸一口氣。
這畫中女子也是這般美貌,與身旁白衣女子相較,一冷一熱,更是別有一番風情,讓人望之喜愛不已。
“咳。”
百裏逐月有些失態,回過神來尷尬道:“本公子得知圖中喚出的女子,可與一女子相合,使得其變為這圖中女子,連神態氣質也都一般無二。不知道友可演示一次?”
屏翳微微蹙眉,沒想到他還是說出口了。
不過她先前已是答應,此時隻想快些完了此事,因此也不想再節外生技了。
她輕聲道:“道友稍後片刻。”
說罷她手中法訣一轉,輕吟一聲:“合!”就見秦樓月輕移蓮步,往屏翳走去。秦樓月挨著屏翳身體,爾後兩人間浮起一片水光,仿若空間扭曲一般,此時秦樓月已是消失不見。而屏翳周身,則被一輪扭曲光影覆蓋,漸漸變化身形。
片刻後,扭曲光影散去,隻餘一身著薄紗,麵上含笑的‘秦樓月’俏立於空。
這並非普通幻術變化,而是修改人體結構,使之與畫中人一模一樣。
百裏逐月目瞪口呆!
屏翳淡淡一笑,道:“百裏道友,小女子秦樓月,這廂有禮了。”
她已將秦樓月氣質神態全然接受,就連她思想也都了解。隻看她是否想運用上來罷了。
畢竟她乃是十萬梅花圖主人,不會被這些思想操縱。
這‘秦樓月’嬌聲軟語,動人之極。百裏逐月手忙腳亂還了一禮,奇異道:“道友到底是秦樓月,還是方才那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