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翳心意一轉,做出一副似語不語,柳眉輕蹙的模樣來。
她輕輕福了一禮,口中道:“原來是諸道友,小女子秦樓月,自西牛賀洲約羅山而來,本想去往無盡海碰碰機緣,看是否能尋些寶材來。卻不知無盡海出了何故,要封鎖海域,不許我等同道進去?”
諸鎮江濃眉微皺,有些難以言語。
對方可是個嬌滴滴美人兒,不論她是來探聽消息還是其他,,可人家一見麵,就擺低了姿態,他也不好隨意打發了去。
屏翳心思敏惠,隱隱想到某種可能。
她見諸鎮江半天不語,隻是攔在身前,於是又問道:“敢問諸道友,此次封鎖無盡海,是所有外來道友都不可進入,還是隻如我等修為之人不可去?”
諸鎮江一愣,他平素非是不通人情之人,一時之下,這話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屏翳眸光一轉,哪還不知眼前此人是個不善言辭的。
她輕輕笑了一聲,又追問道:“不知此次封鎖無盡海,是朝陽穀、龍宮、虞淵三大勢力聯手而為,還是隻是貴派一家之言?”
諸鎮江更是隻覺難以回答。
他來時曾得穀主關照,此行若是遇到有道友欲前往無盡海,不管其是何意,都要盡量回絕了,不可使之前去龍宮那方。但穀主同時又言,他不可隨意應付了事,盡量以言語溝通,不要引起無謂爭鬥仇視。畢竟西牛賀洲之上,修道比無盡海中更為繁盛許多,高人輩出,不定就得罪了哪位高人門下。
可這女子所問之話,全都是難以言說,他隻覺頭疼無比。
屏翳心念電轉,已是知道無盡海變故,隻怕非是表麵那樣簡單。
她轉而又繼續問道:“小女子一路行來,四處皆無我妖族中人,不知這是何故?”
她片刻間已是問了數個問題,諸鎮江皆是沉默無語,無言以對。隻是看其麵色不渝,手緊握銀槍,攔在她身前。
屏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得凝眸看著他。
諸鎮江被這眼神看得難受,沉默半響後,他忽的一頓足,振動披風,將手中銀鬃纓三尖槍轉動,手指向屏翳,一股強悍氣勢衝天而起,將天上雲彩都衝得一散。頓時一片毫光揮灑開來,威壓席卷四方,那些普通生靈早已嚇得消失無蹤。
屏翳美眸睜大,有些愕然無語,“諸道友,小女子與你既無冤仇,這是何故?”
諸鎮江大聲喝道:“我諸鎮江憑言語向來不及,是以隻論手中本事。隻需你我在此戰上一場,若你有本事能勝過我,就隨你問個痛快。隻需是我所知之事,我都可一一說給你聽,絕不虛言。若是你輸了,便就此離去吧!”
“這……。”
屏翳還真是被他噎了一下,沒想到此人竟是如此人物,以這招來應付她,讓她有些始料不及。
她看諸鎮江動作神情肅然無比,也有些好笑。
若是一般之人,隻怕真要被這招擋了回去。可屏翳卻有些心思,欲要戰上一場,看這一劫妖王到底是如何厲害?她雖自問實力比之一般妖王也是不差,但畢竟沒有親自交手,也是有些拿捏不準。此時對方既然開口,這個機會卻也難得,也可順便磨練自身所學,應證心中所想。
屏翳故做沉吟,片刻後道:“諸道友這話可是真心?”
諸鎮江嘿了一聲,肅然道:“絕無虛言!”
屏翳秋波一轉,笑吟吟道:“既然如此,就請道友見諒,容小女子放肆一次,妄言請道友指正,還請道友手下留情。”
諸鎮江擺開架勢,人如標槍直立,氣勢如山。喝了一聲:“何必多言,要來戰就來戰!”
屏翳也不再言,右手輕輕一轉,就自袖中凝出尋雨劍來。對方可是渡過天劫成就妖王之輩,自然無有弱手,這時候自當全力以赴,方有勝機。她將冰劍持在手中,隻覺入手微涼,一股深沉寒意直透而出,使她心思更為沉靜。
“既然如此,就恕秦樓月無禮了,接劍吧!”屏翳玉容一轉,變得神色凜然。
她星眸似電而轉,運起周身法力,輕斥一聲:“去!”。心中法訣一引,素手向前一指,手中尋雨劍陡然消失,化為一道無形神劍劃破長空,帶起無邊嘯音,直往諸鎮江斬去。此時兩人相距不過百丈,尋雨劍本身便是透明冰劍,此時更是消失無蹤,令人防不勝防。
“飛劍?”
諸鎮江隻覺寒意森森而來,隻來得及移動半步,就覺左肩失去知覺。
他抬眼看去,隻見左肩處一道劍痕,上麵被冰封住一截。
他反應過來時,已是被尋雨劍斬中一計!
好在他乃是妖王之體,本身肉體堅硬,又經天劫淬煉,此時更是肉身強橫,隻要對手不能瞬間將他斬殺,隻需將法力運轉,就能恢複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