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雲山,高聳入雲間。山腰之上,終年雲山霧繞,沒有人知道那上麵存在什麼,隻知道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走出來。
有人說,那些人進入仙境,白日飛升;有人說,那些人都被魔王殺死了。
直到那個人渾身浴血,從山裏逃下來,大叫著:都死啦,都死啦……
他在山腳立下一塊石碑,一筆一劃地寫上:斷雲山絕地,求死者請入。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就這麼倒了下去,瞳孔放大,一臉驚恐。
從此,斷雲山絕地成了一個地獄,人人敬而遠之,那未知的雲霧裏,仿佛隱藏著最恐怖的東西。
直到今天,天降血雨,山腳聚集了無數的武林高手,在向山裏觀望,卻無人敢進入。
這一刻,血雨已經停了,天空暗紅,地麵血水泥濘,彙成小溪流淌。
人頭攢動之時,一道墨綠色倩影飄然而至,足不沾地,如謫仙般驚豔。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山頂,稚氣未脫的俏臉上顯出鄭重來,認真地說:“我一定要救你。”然後化作一道流光向山頂衝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陸劍歌在山林間狂奔,耳邊風聲呼呼響,令他清醒了一些。
“劍癡!萬劍山莊!”他握緊了拳頭。
他很清楚自己真正的仇人,並不想殺這些被利用的人,不過他們要自己的命,陸劍歌自然也不會留情,這世間,已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
他現在隻想趕到山頂,那位高人,必然與萬劍山莊有聯係,就算要對自己不利,現在也隻有這條路可走。
已不知飛奔了多久,陸劍歌筋疲力盡,隻好停下來放眼望去,卻見古樹參天,大霧彌漫,不見天日,不知道還有多久。
“似乎太寂靜了。”陸劍歌突然發現,這茂密樹林裏,竟沒有一點動物的痕跡,背心頓時冒了一層冷汗,“沒有生物存在?”
他一步步向前走,竟然隻看到幾顆老鼠屎。
“還好,還有老鼠就說明可以生存。”陸劍歌鬆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刻,青玉司南佩突然爆發青光,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陸劍歌連忙掏出司南佩捧在手上,見它綠光氤氳,照亮了眼前一片正在扭曲流動的空間。
“結界?”
陸劍歌伸手去摸,就這麼暢通無阻地穿透了過去。
“好厲害,有形的幻境。”陸劍歌驚歎,能把幻境實質化成空間,而且明明白白告訴你,我這就是幻境,單憑這一手,就不是那個苟長老的幻境能比的。
“考驗嗎?”陸劍歌捧著司南佩,下了判斷,“那我便接受考驗。”
反正我有青玉司南佩,還怕你小小幻境ub。
陸劍歌看著司南佩,神色低沉了一下:“師叔,你還活著嗎?”
隨即整頓情緒,捧著司南佩,一步跨入了幻境。
就在陸劍歌踏進結的一瞬間,幻境另一邊的一個樹洞裏,兩團悠悠藍光,懶洋洋地閃爍起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在洞裏回響:“八百年了,八百年了,終於又有鮮肉來了嗎……”
而陸劍歌剛
一進入幻境,就一動不動了,唇齒發幹,雙腳生根,眼淚在眼眶裏積聚蕩漾起來。
“爹,娘……”
此刻,他站在街道上,眼前的一切,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烙進了靈魂裏。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陸府”金匾,熟悉的看門黑狗,熟悉的父母的笑臉,他們穿著大紅的衣袍,伸長了脖子向街頭眺望。
街道另一頭,鞭炮鑼鼓,歡歌笑語混雜,一條迎親隊伍正在走來,紅色充斥眼簾,一派喜氣景象。
為首者騎著高頭大馬,一席繡龍喜袍,氣宇軒昂,俯視著人群左右抱拳,應付四麵八方的“恭喜恭喜”。
而那個人,正是陸劍歌!
“好厲害的幻境!”陸劍歌抹了一把眼淚,目光清澈起來,他目光如炬,開始觀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