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流王 第兩百一十章 挖渠還是調情(1 / 2)

飄雪綿綿,銀裝素裹,天寒地凍時候,萬千將官除去盔甲,或持鐵鍬依照劃定的線路挖土,或以簸箕將挖出的泥沙運走。廣戚並非邊關,故此戰事並不多,絕大多數時候這些徐州兵都是在訓練,此次廣戚湖突發水患,他們權當治水是在練兵了。

此次廣戚境內製定的渠道有九條,五萬餘將士分別開工,而在這浩蕩的隊伍之間,有三人格外特殊。

一是嬴儀,二是虞青梧,最後一個則是大牛。

嬴儀因為是女兒身,在這群大男人當中想不特殊都不行;而虞青梧,也因為徐秉恩傷勢未痊愈留駐營地而成為首將;至於大牛,他身形魁梧的嚇人,而且一身氣力也無比恐怖,別人一鍬下去也就挖個尺許深,他一鍬下去,直接就是兩尺多深,這還是因為鍬尖就那麼長的緣故!也正因為大牛,導致他所在的那條渠道開掘的速度遠遠領先其餘八條渠道。

虞青梧早已卸甲,身著青布長沙,袖子高高擼起,跟個鄉野村夫般端著簸箕將泥沙運走。嬴儀也是如此,卸甲之後的她少了一分英氣,但卻多了一些嬌柔。因額頭上的汗珠流到眼睛裏,她抬起沾滿泥土的手就往額頭上噌,使得原本光潔的額頭髒兮兮的,那模樣別提多可愛。

“殿下、郡主,您二位身份高貴,這等下賤的工作還是讓末將等人來吧!”

旁邊一位將士連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簸箕,伸手去搶虞青梧手裏的簸箕,然而虞青梧卻是側開身子,一手將簸箕頂在腰間,一邊抬起袖袍給嬴儀擦拭額頭,一邊笑道:“出征在外,兵將自當同甘共苦。而今我們雖說不是在打仗,但也是在做利國利民的事,我哪裏能獨善其身?若非王爺不能受風寒的話,他也定會在此一起勞動的!”

或許是嫌虞青梧的手髒,又或許是嫌虞青梧的舉止太過親昵,嬴儀連忙躲開了虞青梧的手,瞪了眼他後,也對著那位說話的將士說道:“沒錯,父王和義父時常教育我要與民同苦同樂,你要是再阻止的話,小心我稟報義父讓他治你的罪!”

“末將不敢!”

那將士一聽要治罪,當即連稱不敢,苦笑一聲後也不再攔著兩人,轉身去擔泥沙去了。

沒有了阻攔的兩人一起端著裝滿泥沙的簸箕往傾倒之處而去,虞青梧撞了撞身邊的嬴儀,笑道:“看不出來,你一個姑娘家還挺有力氣的嘛!”

“那是!”嬴儀昂起小腦袋,傲然道:“我小時候可是青州的小霸王,比力氣就是那些男孩子都不是我的對手!”

虞青梧裂嘴一笑,道:“怪不得跟個男人婆似得!”

“混蛋!”

聽到虞青梧居然說自己是男人婆,剛才還滿臉笑意的嬴儀頓時跟個發怒的小獅子,雙手一翻,簸箕裏的泥沙當即全蓋向了虞青梧。然而後者輕笑間翩然轉身,手中簸箕一帶,將空中的泥沙全部接住,顆粒未落,這樣一來,他那本就裝滿泥沙的簸箕就更滿了,足有三尺來高!

“想暗算我?你還差了十萬八千裏!”虞青梧哈哈一笑,抱著簸箕化作一陣清風飄向了傾倒泥沙的地方。

“有本事別跑!”

嬴儀舉起空蕩蕩的簸箕就追了上去,隻是以她的修為,想要追上虞青梧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二人就這樣打打鬧鬧的,引得一眾將士低笑不止。挖渠挖得正歡大牛聽到身後兩人的打鬧聲,停下手裏的活兒,轉頭衝著追跑的兩人喊道:“師父公子,你們是在挖渠還是在調情啊?”

咻……

他話音剛落,當即有一個拳頭大的泥團空破而來,啪地一聲打在他的胸口,讓他赤裸的胸膛濺滿泥土。

“幹你自己的活,哪這麼多事?”

聽到虞青梧的斥聲,大牛低聲嘟囔幾句後,也不管胸膛冰冷的泥土,繼續揮動手裏的鐵鍬。一旁與他一起挖著土的士兵一邊揮動鐵鍬,一邊問道:“大牛哥,你怎麼會稱呼殿下為師父公子的啊?”

在世人眼裏師父是師父,公子是公子,前者是徒弟對授業恩師的稱呼,後者一般是下人對主人的稱呼,這二者完全就搭不上邊。

大牛嘿嘿一笑,手裏的活兒不停,說道:“因為他就是我的師父公子啊!”

那人嘴角一陣抽搐,當即不再問。雖然虞青梧等人來此並沒有幾日,但全軍上下都知道扶搖王麾下有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隨從,腦子格外的不靈光!

他不說話,大牛可沒住嘴,他偷偷看了眼身後一邊打鬧一邊運土的虞青梧和嬴儀,而後對著那人說道:“嘿兄弟,這附近有沒有胸大屁股圓的美女啊?”

聽到大牛的話,那人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身後,低聲道:“大牛哥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我們郡主不算是美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