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下亂 第兩百六十一章 稀世三寶(1 / 2)

凡人的生死,無法阻擋歲月的巨輪繼續碾壓向未知的未來。豢龍不過是位大夫,在他之上還有卿、公、王,他本人也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無法改變人皇夏履癸的心,更無法改變大夏即將要麵臨的現實。

引黃圖直諫,他至死都沒能改變哪怕一絲夏履癸的心,可以說死的毫無價值。然而從某種方麵來看,他似乎又死得值,活得也了無遺憾,蓋因在他死後,帝都百姓自發為其送終,那些家中曾有人死在建造傾宮瑤台中的人,更是為其披麻戴孝。

人活一輩子,圖得不就是自己死後,能有那麼幾個人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披麻送終嗎?豢龍出身奴隸主家庭,打小便接觸那些貧苦的奴隸,故此長大為官後,一直為那些窮苦百姓謀福利,最後更是為那十數萬因傾宮瑤台死去的勞役申冤而死。百姓們心如明鏡,對待這樣一位好官,他們心甘情願的為其披麻戴孝。

傾宮瑤台的建成,非但沒有讓夏履癸意識到自己的荒唐而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變著法兒的尋找一些新鮮物什供自己玩樂,故此天下各處的奇珍異寶紛紛流入夏都。為了迎合妺喜喜聽撕絹之聲之好,更是收集上好絲絹,日夜不停的命人在妺喜麵前將好好的絲絹一匹一匹撕裂。

由於距離船山寶藏開放時日無多,搜尋司空飛仙大半年都沒什麼收獲的虞青梧本尊回到了帝都,在傾宮瑤台建成之後,他也就向夏履癸請求自己閉關一陣子,當下並無要事,夏履癸便應允了。虞青梧剛閉關不久,兗州便遣來丞相仲虺獻寶,一聽又有寶物,通常不肯見人的夏履癸當即召見了仲虺。

瑤台之上,高高而坐的夏履癸一邊享受美人遞來的鮮美水果,一邊掃了眼底下跪著的兗州使者,道:“聽說汝名仲虺,乃是商國丞相?”

“是!”跪在地上的仲虺表現不卑不亢,道:“臣下生養於兗州,從未踏出過兗州境內,本以為兗州土地肥沃物產豐富,今日踏入夏地才知自己孤陋寡聞,我大夏當真是地大物博,山河壯麗,在陛下的治理下更是興旺發達,百姓安居樂業,一片興興向榮之景!”

“哈哈哈!”被仲虺一番話說的雲裏霧裏的夏履癸哈哈大笑,對著身旁的侍衛道:“給仲虺愛卿賜座!”

夏履癸是高興了,守在兩旁的大臣卻沒有幾個高興,尤其是丞相趙梁,對仲虺更是嗤之以鼻。在大夏朝堂之中,向來都是他能言善道,善於以言語取樂於夏履癸,不想這仲虺竟也深諳此道,硬是把壞的說成好的,死的說成活的。

“謝陛下!”

仲虺並沒有坐下來,起身抱拳執禮道:“臣下入夏都,是代表商王向陛下進獻三寶!”說罷,拍拍手,一直候在瑤台下的兗州幾人當即上前。其中一人捧著一盤,盤中盛有一青色古鏡;一人托著兩根玉帶;兩人合抬一座以黑布蓋著的籠子。

三批人立於仲虺身後,仲虺轉身從那盤中持起那麵青色古鏡,道:“陛下,此鏡名喚照妖鏡,凡被鏡光照到,隻要是妖怪所化,必將顯化原形!”

“哦?”夏履癸輕咦一聲,命人將那照妖鏡取來後仔細觀研了一番,隻見此鏡除了古樸些外,並無太多奇異之處。想到仲虺說它可以讓妖怪顯化原形,當即拿著它掃了一下在場眾人,並未顯露異樣,當即露出失望的表情。

“陛下莫要小看此照妖古鏡!”見夏履癸根本就看不上照妖鏡,仲虺笑了笑,說道:“道家玄術中有天眼之法,可洞悉生靈本態,就拿扶搖王來說,據說他就修出了天眼中的至尊神術通天法眼,一切虛妄都將在他眼前顯露無餘!”

“這照妖鏡雖比不上扶搖王的通天法眼,可也是一代修真前輩以天眼神通妙法刻入鏡中,對俗世中人而言,隻需將之置於門前,一切妖魔鬼怪休想維持假身!”

夏履癸哦了一聲,依舊沒什麼興趣,倒是一旁的妺喜拿過古鏡看了一下,說道:“大人說它能讓妖怪顯形,可陛下乃是人族共主,身具無上人皇之氣,哪個妖魔鬼怪敢近身作祟?”

“陛下自然不懼妖魔鬼怪,隻是防患於未然,有這一物什不比沒有強乎?”仲虺笑了笑,轉身取了那兩條晶瑩剔透,華美至極的玉帶,說道:“此帶名喚螭吻避水帶,乃是以龍之九子之一的螭吻之龍筋製成,戴之者可任意於水中嬉戲而不溺!”

“當真?”

相比於之前的照妖鏡,這螭吻避水帶顯然更能引起夏履癸的興致。

仲虺點點頭,說道:“商王聽聞陛下好於酒池與牛飲者相飲,若有此帶的話,縱入酒池之底牛飲亦無妨!而且它有一對,陛下與娘娘可同戴,於酒池之底遊戲,此不為人生美事?”說完輕笑一聲,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夏履癸眼睛一亮,接過螭吻避水帶後,將其中一條遞給了身旁的妺喜,一想到與妺喜就酒池之地赤身相對,行魚水之歡的場景,恨不得立即就去試一試。觸及到夏履癸熾熱眸光的妺喜麵色唰地紅了起來,嬌嗔一聲後,對著仲虺說道:“第三件寶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