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姑娘前生還有留戀,不如留在在下這兒幾日,姑娘看可否?”
“那就謝過殿下了,這兒很美。”袖舞看向那一片盛開著的朵朵的白色之花,眼神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值得高興的,至少在這一瞬間,我……還能記住她。
“那就再好不過了,這忘川之境有了姑娘你們,也能有點生氣。隻是恕在下冒昧的問一句,兩位姑娘是何關係?”
“這個我來說,殿下,我們是主仆關係,但是小姐對我很好,就像親姐妹一樣。”
“噢——”壬秋似笑非笑的看著袖舞,直把她看得臉熱起來。
就這樣,袖舞和阿玉在這不見天日之地待了下來,有壬秋這位能才能武的男子陪伴,她們倒也不覺得寂寞。隻是過多的時間,都是阿水跟在壬秋的身邊,袖舞在他們身後遠遠的看著。
漸漸的,彼岸花謝了,長出了葉子,那一片白色的地帶被暗綠色給淹沒,袖舞時常走在黃泉道上,撫摸著那盛開的葉子,偶爾用手摸摸,很刺。她突然覺得這片曾經很美的花海此時異常的蒼涼,這時,一個聲音出現在了這片毫無生煙的土地上:
“壬秋殿下,我能永遠和你在一起嗎?我想陪著你!”
“阿玉,你家小姐咋辦呢,看起來她挺依賴你的。”
“她是我小姐,也是我姐姐,但是她還得離開這,離開了這裏,來世我兩便不會相識,與你比起來,還是你重要啊。”
“小丫頭片子,你家小姐要是聽見你這麼說,還不得難過死啊。”
“小姐她已經死了。”
……
袖舞不想再聽,原來,原來我在你心裏還比不過一個半路相識的男人……
(三)
袖舞離開了那長有大片大片彼岸花的地方,她帶著關於阿玉的記憶進入了輪回……
傳說,六道是眾生輪回之道途;傳說,當最高靈魂醒著時,世界是活動的,當他躺下時,世界就平靜下來,當他要睡時,物就消失融化於最高靈魂之中;傳說,善業是清淨法,不善業是染汙法,以善惡諸業為因,能招致善惡不同的果報,依業而生,依業流轉,眾生行善則得善報,行惡則得惡報……
生生世世永不相見,也許沒有比這更加令人難受的事情了吧,袖舞這麼想,在她再次迎來光明的時刻……
這一世的她隻是一隻魚兒,一隻離不開水的魚兒。
“小姐,聽說末晟公子一生最喜歡的是魚了,不如小姐也去弄隻名貴的魚送給他,說不定他會注意到小姐呢!”
“你個小丫頭,知道些什麼,本大小姐貌美如花,末晟那家夥看不上我那是他眼光不好,哼,他看不上我,本大小姐還看不上他呢。”
“小姐,在這麼下去,你就嫁不出去啦。”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就不信了,憑我的文武雙才再加上我的美貌就沒人看不上我。以後別再對我說嫁不出去這個話,不然我把你嫁給東家的小福子。”
“明明就是因為小姐你太爺們了,其他公子消受不起,上次你把並肩王的小兒子打了半個殘疾……”
“那是他自找的,誰叫那臭小子敢占本小姐的便宜。”
“好吧,那上上次你又把李家公子給弄到了水裏,害人家生了半個月的病,人家李公子可沒占你便宜啊。”
“停停停,別再說那李家公子,說起他就晦氣,你說一個大男人長得那麼妖媚,還動不動就哭,說話大聲點,就哭,哭得我心煩,沒有弄死他算是不錯了。”
……
袖舞聽著屋裏的兩人的對話,她想,若是在前一世自己也像那位姑娘一樣有能力,也許就不會是這個結果了吧。
後來,袖舞又陸續的從那兩位姑娘口裏得知了許多消息,那位小姐是堯親王的獨女堯清漪,性子好強,能文能武,今年十九有餘卻還嫁不出去,常常是弄得堯親王好不頭疼;末晟公子則是當今的狀元,人長得漂亮,文采又好再加上習得一身的好武功,簡直就是整個堯國女子的理想男人。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袖舞對生活充滿了絕望,但是她不忍再次回到那個永無天日的地方,不想再次聞到那個令她窒息的味道。
也許是上天對她可憐,最終在一個月圓之夜,她終是得到了重生,堯清漪死了,被暗刃給活活割喉而死,死的時候麵帶微笑,然後,袖舞的靈魂陰差陽錯的入了她的身子裏。從此,自強的並肩王之女不複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