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回頭看了一眼,當即道:“他們追來了,我們走!”
王墨一把抓起疏桐的手,往暗道深處跑去。疏桐扭動手腕,想要掙脫,他卻握得更緊了。掙脫不了,疏桐隻得繼續跟著他跑。
她對他假死易容的計謀能夠理解,自己為了生存複仇,不也冒充了丫鬟喜鵲的身份麼?他不告訴她這個計謀,或許就是想讓整件事顯得更加逼真可信。從情理上她真的能夠理解,可她就是理不清自己此刻的思緒,壓製不住心底的難過。
或許,她並不是因為他假死易容騙了自己而難過,而是為自己丟掉原則忘掉仇恨喜歡上一個欺騙算計自己的人而難過。
一路在忽明忽暗的通道裏疾走,疏桐的心情也如這蛛網般四通八達的暗道一般繚亂。這一片暗道,在石拓的那張地圖上沒有任何標注。有的暗道內機關密布,有的卻什麼都沒有,有的看上去是死胡同,進去了卻別有通途,有的看上去寬闊明亮,走進去卻又前行無路……
“子夜,這個地方我們先前是不是走過?”在暗道中七彎八拐的走了一陣,蕭白在一道墨玉雕琢的立柱前停下,轉首詢問王墨。
王墨點頭道:“公輸異設計的這一段暗道,其實就是一個九宮八卦陣,回複往還,迷門迭出,我們已經是第三次經過這裏了。”
石拓有些惱怒:“第三次?!你既然知道,為何還引著我們亂跑?”
“若非三次經過此處,我也看不出這三行三鬥九曲連的陣法來。”
蕭白看了眼石拓,又轉向王墨問道:“該如何破解?”
“此陣有生、死、驚、開四門,隻有知道為何要在這裏設置九宮八卦陣,我們才有找到生門的希望。”
蕭白不禁皺眉道:“公輸異那變態老頭兒的心思,我們怎麼能猜到?”
“顯然這迷宮內,有子合王想珍藏的寶貝,公輸異才會這麼費盡心思掩藏。”疏桐插了句話,隨即從王墨手中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王墨的眼眸隨之一暗,被抽空的左手在體側僵了許久,才慢慢曲握成拳。放佛隻有如此,片刻前肌膚相貼的溫暖才能保持得長久一些。
“還有比那滿洞窟黃金更貴重的寶貝麼?”石拓身後的保鏢張繼好奇問道。
王墨的思路豁然開朗,隨即道:“我明白了。”
蕭白接口問道:“明白什麼了?”
“明白子合王修築這座地宮的用意了。”
“他是什麼用意?”
王墨轉首瞥了疏桐一眼,抿唇道:“盧梟他們就要追來了,我們先找到出口再說。”
王墨在前麵引路,蕭白、疏桐、石拓及兩名保鏢跟隨其後。眾人沿著先前已經走過的暗道,繞行許久,最後在通道盡頭的一堵玉璧前停住了腳步。
“又走錯了?”石拓難掩心中對王墨的惱怒。
“不知道。”王墨湊近玉璧,仔細尋找著機關。他在玉璧前摸索一陣後,突然回首對疏桐道:“桐兒,能否將白延高僧送你的那串佛珠借來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