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請安7(1 / 1)

“好了,”寶貴妃笑著打圓場,“都是自家姐妹,說什麼敢不敢的。”

安玉儀聞言垂眸淺笑道:“貴妃娘娘說的是,錢常在大概是太過看重規矩了,是以方才才會這麼說。”

錢常在壓下心間的慌亂,心不在焉地點頭附和安美人。

“哎?”聽到這兒,坐在安玉儀之前的劉婕妤忽然抬眸看向安玉儀與鄭選侍之間的空位。

“麗妃三天兩頭地請病假倒是不稀奇,可今日怎麼連孫采女也沒來請安呢?”

寶貴妃順著劉婕妤的目光一起望向孫采女的位置,奇怪道:

“是了。方才本宮還覺得這殿中好像少了些什麼,文鬆,孫采女呢?”

侍立在寶貴妃身後的宮女聞言,連忙跪地請罪道:

“貴妃娘娘,孫采女身邊的宮人早前來報,說是孫采女昨日染了風寒,今日一早又發起了高燒。是奴婢忘記把此事提前稟告給娘娘了,還請娘娘治奴婢的失職之罪!”

聞言,寶貴妃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便是事情再多,你也不能把這種大事不放在心上啊!若是孫采女出了事,你如何擔當得起這個責任!”

文鬆腦袋著地,連連認罪:“是奴婢錯了,娘娘若是生氣,隻管處罰奴婢就是,但千萬別動氣,動氣傷身啊!娘娘!”

寶貴妃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今日這事兒是你失職,本宮便罰你半年俸祿以示懲戒!”

想起自入宮之後就一直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孫采女,安玉儀想了想,還是趕在寶貴妃即將將此事就這麼翻篇之前開了口:

“風寒高燒一向是致命的,以孫妹妹的位份怕是隻能請到未入品級的醫士,貴妃娘娘一向心善,不如便發發善心,幫孫妹妹請個太醫去瞧瞧吧?”

本想就這麼忽視此事的寶貴妃見安美人當眾開口請求,頓了頓,便看向跪在地上的文鬆道:

“文鬆,此事便交予你去做吧,正好也算是將功贖罪了。”

“是,娘娘。”文鬆立即起身出了正殿。

安玉儀望著文鬆消失在殿門前的身影,剛想收回目光,就見一年約二三十歲的婦人匆匆進了大殿。

在看清來人的麵容後,安玉儀眼神一閃:這人.......好像是歡宜公主身邊的奶娘?

莫不是歡宜公主又出了什麼事?

同樣看到那婦人走進大殿的寶貴妃麵色瞬間一變:“你怎麼來了?”

那婦人跪倒在地,神色驚慌地說道:

“娘娘,不好了,公主殿下方才把之前吃進去的藥和飯菜都吐出來了!”

“什麼?!”聽到這話,寶貴妃當即便‘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你們這幫狗奴才!到底是怎麼照料的公主!派人去請太醫了嗎?!”

問話的同時,寶貴妃一腳踢翻了跪在地上的婦人,然後便步履匆匆地朝著殿外走去。

被踢倒在地的婦人即使身上再痛,也不敢有任何遲疑地爬起身來。

“娘娘,奴婢來此之前已經讓宮女去請太醫了。”

二人說話間就走出了大殿,殿內其餘來請安的妃嬪在麵麵相覷了幾秒之後,便在端德妃與柔賢妃的帶領下一起往歡宜公主的住處而去。

長樂宮西側,長月軒內。

安玉儀剛剛踏進大門,便聽見裏麵傳來寶貴妃冷凝地仿佛要掉冰渣子的聲音:

“文柳,你給本宮去查查,從昨日至今日,公主到底都吃了些什麼!”

“是,娘娘。”

走在眾人最前方的端德妃與柔賢妃進了內室,安玉儀則與其餘妃嬪一起站在內室入口處。

安玉儀透過內室入口處垂掛著的珠簾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歡宜公主。

在隱約看到她那慘白的麵色之後,安玉儀不由輕挑眉梢。

寶貴妃對這個女兒有多愛護後宮眾人皆知,同樣的,在寶貴妃重重嚴密至極的保護之下,歡宜公主身子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