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歡宜生病1(1 / 1)

在以往的夏日裏,歡宜公主也不是沒有像這次一樣貪涼過,隻是卻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一副一病不起的模樣。

安玉儀垂下眼簾,如鴉羽一般黑漆纖長的眼睫輕輕煽動著,掩蓋了眼底饒有趣味的神色。

也不知此次是何人對歡宜公主出的手?

反正,她心中是不怎麼相信歡宜公主如今這副樣子真的僅僅隻是因為貪涼才導致的。

而在安玉儀心中暗暗猜測的同時,自出了正殿之後,就一直跟在她身側不遠處的鄭選侍在盯著珠簾內隱約可現的蒼白的稚嫩麵容看了幾秒後,就悄悄收回了視線。

她麵上神色不變,隻是心中的某個疑惑卻是愈演愈烈。

......

長樂宮距離太醫院的距離並不算遠,而歡宜公主身邊的人又在歡宜公主剛出事時就已經往太醫院去了,是以,安玉儀等人尚未等多久,便聽到外麵急匆匆的腳步聲。

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安玉儀就收起了心思,下意識地就挪步走向了一邊,給進來的太醫和宮女讓出一條道兒來。

站在內室處的其他妃嬪,亦是如安玉儀一般動作。

這樣一來,還沉浸在自己思維裏一動不動的鄭選侍便被突兀地顯了出來。

安玉儀見狀挑眉拉了她一把,輕聲細語地開口道:“鄭妹妹?”

鄭選侍反應過來,順著安玉儀輕柔的力道挪向一邊。

站穩後,她輕聲朝安玉儀道謝。

因為外麵又有動靜傳來,安玉儀也顧不上再與鄭選侍多說些什麼,隻點了下頭,便轉眼望向正站在大門外巡視長月軒內宮人的文柳。

作為跟在寶貴妃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的貼身大宮女之一,文柳相較於其他宮人而言,身上自然而然地多出了一股威嚴肅穆之感。

這一點,此時站在文柳身前的台階下正因恐懼而渾身打顫的一眾長月軒宮人心中最有感觸。

文柳收回目光,冷眼一掃正拿著紙筆站在一旁的宮女,問道:“都記下了嗎?”

“都記下了。”

那宮女一邊輕聲回答,一邊低眉順眼地將手中的那張宣紙遞給了文柳。

文柳接過那張紙後看也沒看跪在地下的一眾宮人,扭頭就進了內室向寶貴妃走去。

“貴妃娘娘,奴婢已經讓人將公主殿下這兩日所用的吃食都記錄在這裏了。”

正焦急地在一旁等待太醫為歡宜公主診斷的結果的寶貴妃聞言,立馬道:“把這東西給劉太醫看看!”

“是!”

恰在此時,正在為歡宜公主把脈的劉太醫收回了手,他從文柳手中接過了那張堪堪寫了幾行字的白紙,看了一會兒後方才蹙眉回稟道:

“回稟娘娘,公主的飲食與脈象並無問題。”

寶貴妃聞言神色不善地質問道:“既然沒有問題,那歡宜又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劉太醫垂著頭猶豫了一下,“許是高熱帶來的後遺症,公主畢竟年幼,一時收不住也是有的。不如微臣再重新為公主開一張新的藥方?”

寶貴妃擰著眉望著歡宜公主蒼白的臉色一時竟沒有想要張口說話的意思,一旁的文柳見狀便道:

“可公主現下連水都喝不進去,就算開了新藥方重新熬了藥,公主也不見得就能用得進去呀?不如劉太醫再想想其他方法?”

“是這樣,”劉太醫聽了這話連忙開口解釋,“微臣需先指導醫女為公主施一次針,等嘔吐的症狀褪下後公主再按時喝上一段時間的藥便好。”

寶貴妃收回擔憂的眼神,勉強道:“那便勞煩劉太醫了。”

得到寶貴妃的應允後,文柳便讓底下的小太監去太醫院找一個醫女來。

至於安玉儀等人,則被剛剛從孫采女處趕回來的文鬆在寶貴妃的示意下以一副恭恭敬敬地姿態給送出了長月軒的大門。

柔賢妃見寶貴妃因為忙於歡宜公主的事情沒空招待她們,便什麼也沒說就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