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洛伽已經聞到了克勞斯身上那種令人不適的氣息,像是被冰凍過的死物,帶著一絲腐朽的甜味。
他靠在噴泉邊,故意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讓長發半遮住臉,隻露出一雙略顯黯淡的眼睛。
克勞斯走到噴泉前,高大的身影將月光遮住,在地麵投下一片扭曲的陰影,他今天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禮服,胸前別著一朵血紅的玫瑰,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目:“這麼晚了,我們的歌手怎麼還在這裏?”
他的聲音依然彬彬有禮,但洛伽注意到他的鼻子微微抽動,像是在嗅著什麼。
像是某種會通過氣味追尋獵物的生物一般。
不過是嗅聞了幾秒,突然,克勞斯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中發出詭異的光,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憤怒:“米克來過這裏。”
這種情況下,是瞞不住的,洛伽無辜地眨眨眼,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啊,是的。我覺得有些累了,想來噴泉這裏透透氣。米克正好路過,我請求他幫我推了推輪椅。”
“您看,這些鱗片最近都有些發暗了。”他說著還將自己尾部的一點鱗片給克勞斯看了看。
克勞斯的聲音變得陰冷俯下身,幾乎要貼到洛伽臉上,呼吸間帶著刺骨的寒意。洛伽甚至能看清他眼中那些細密的血絲,和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你們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特別的。”洛伽微微後仰,但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就連聲音裏都帶著幾分委屈,“我隻是覺得鱗片有些幹燥,想沾點點水。米克是個好孩子,他看我不舒服,就留下來陪了我一會兒。”
克勞斯死死盯著洛伽的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玫瑰,那眼神像是要刺穿他的皮膚,看透他的靈魂:“僅此而已?”
“院長大人在擔心什麼嗎?”洛伽歪著頭,依舊是用那種略帶天真的語氣問道,魚尾在長裙下輕輕擺動,“難道米克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他膽子很小,都不敢跟我說話。”
克勞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優雅的麵具:“當然沒有。”
“隻是,明天就是你的首演了,我不希望你太累。畢竟……”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卻讓人感到更加不適,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演出。”
克勞斯直起身,修長的手指整理著禮服的褶皺,動作優雅得近乎做作:“讓我送你回房間吧。我親愛的歌手,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將是你最燦爛的時刻。”
“好的,謝謝院長。”洛伽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