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茅草屋門口,老頭子讓陸天易先進去等他,陸天易進了院子也就再懶得管什麼黑雲怪蛇的,大踏步進了茅草屋。
茅草屋內東邊那張有些古怪的青色石桌上,一女子安靜的坐在跟前“抓五子”。小女孩約莫有十歲左右的樣子,水嫩水嫩的臉蛋,明汪汪的大眼睛,圓圓的腦袋兩邊還長著一對很好看的小角,那角有些像鹿角,角下麵兩隻雪白的長耳朵,跟兔子耳朵沒有什麼差異,這幅模樣煞是可愛,陸天奇八歲那年剛見到她的時候就給她起名“兔兔”,一直叫到現在。兔兔每次聽到陸天奇這樣叫她,總是回應一個甜甜的酒窩,如花的笑靨。
”兔兔!”陸天易走進茅草屋叫一聲,渾厚磁性的聲音裏夾著疼愛的口吻。
“天易哥,一起抓?”兔兔甜甜的笑著問陸天易。“抓五子”是陸天易自行創造的遊戲,隻要用五顆光滑的石頭就能玩,這遊戲關鍵在於速度和準度,陸天易玩的不錯,當然兔兔也不賴。
“好啊!”陸天易爽快的答應。
陸天易和兔兔或許不知道,這幾句簡單的對話之後他們便既分道揚鑣,從此天涯,相見遙遙無期…
兩人的遊戲還沒有開始,茅草屋外麵的老頭子就衝了進來,老頭子背上的破籮筐似乎也沒有要取下來的打算,他直接走到陸天易和兔兔麵前的青石桌前,不知是按了那裏的按鈕還是怎麼整了一下,青石桌的桌麵就像是蒸汽一樣倏然消失不見。
原來這古怪的青石桌底下是空著的,十多年來陸天易和兔兔天天趴在這上麵玩,總以為這是一塊整體的石頭,桃花山下麵多的是,卻不料這下麵原來是空著的。
老頭子探手從石桌裏麵拿出一本尺餘大小的獸皮書,順手塞在陸天易懷裏,又將一顆水晶一樣的玻璃球塞在兔兔手裏,最後從裏麵提出來一支玉笛,丟在自己身後的破竹簍裏,左手牽著陸天易右手拉著兔兔就朝茅草屋外麵奔去。
剛出茅草屋,陸天易抬頭看桃花山,桃花山已經變的更為怪異。
“老頭,那是什麼?”陸天易指著石崖邊上那一對形狀怪異的飛鳥,這對飛鳥赫然隻有一隻爪子一個眼睛,正在連環俯衝著抓趴在石崖邊上吐著黑水的那隻大蛇肥遺。
“蠻蠻!”老頭說。
“這麼彪悍,之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陸天易問。
“百年難見,見則天下大水,看來躲不過去了,我們快些離開,咱可沒有時間這群畜生瞎折騰!”老頭說著拉起陸天易和兔兔就朝村外快步走去。
此時,桃花山南邊的黑雲已有些壓山的氣勢了,這股神奇的力量似乎是要壓塌桃花山一般,將整個桃花山倏然覆蓋,勢不可擋,雷聲陣陣,巨大的閃電不時的暴著火花,夾雜著怒吼的黑風。
陸天易一行跑到村口的時候依然能清晰的聽見那如妖魔一樣的黑風將山上的桃樹折斷,身後能聽見從山上被風吹下來的巨石砸在地上後隆隆的滾動聲。陸天易再轉頭看時,身後飛沙走石,整個村莊已經被包圍在黑雲之中。
“完蛋了,村裏的村民肯定遭殃了,老頭,你為啥不讓他們也一起逃?”陸天易問。
“這是天意,天相變了,我也沒有辦法。快走,不然來不及了!”老頭說。
老頭剛說完,陸天易就聽見奔襲而來的黑雲,黑雲張著無底洞一般的大口朝著三人翻了過來。身旁的兔兔已經被眼前的這種狀況嚇的渾身發抖,陸天易睜著憤怒的眼睛,全身使力,準備和黑風抗衡,盡管他勇氣可嘉,隻是他根本就不是這黑風的對手。
“想走?沒那麼簡單!”黑風中傳出一個陰森冰冷的聲音。
“三界還有比離開更簡單的事情嗎?黑狗小兒,莫要囂張!”老頭說著又朝著奔湧而來的黑風扇出一袖子,黑風似乎是受到了阻擋一樣嘎然停止並且後退了三四丈。
借此空閑老頭雙臂同時抓起身邊的陸天易和兔兔,不等兩個孩子反應過來掙紮,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就將他們丟了出去。
此後陸天易瞬間就迷糊了,隻聽見耳邊不停的風聲,什麼也看不見,偶爾在風聲的縫隙見還能聽見悠揚的玉笛聲,這聲音是他從來也沒有聽見過的美妙,輕快而且悅耳。他仿佛是身在桃花山中看著漫天飄飄灑灑的桃花一樣,淡淡的桃花香纏繞在四周,那笛聲讓他舒服的直想呻吟。
之後,陸天易就什麼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