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剛過,皇宮中的霞光逐漸被黑暗斂去,在得到被徐之歌用金錢收買的太監打探來的消息說皇上在雪妃宮中用餐後,兩人就準備動身出發。
宮中兩個最記掛自己如何如何的人此時正愜意膠著,自己會想不起此二人。
近日來一直躲避在皇上和雪妃的關注,卻還有另一個人忘記了想。
一個月前把端木沫帶進皇宮裴遠方。
自從被徐之歌和端木沫認出自己是個假慈悲後,就安心的在李都安排的一間房間內思考接下來如何取得二人信任問題。
忠誠皇上雖然看上去幾乎是他不二的使命,但還有自己的想法,為他裴家謀得永久的一襲之地。而且,而且還有月妃的夢想,甚至還有刁蠻妹妹裴自衣……
裴遠方不能想下去,他覺得想下去簡直會把頭想破。
目前是他要保持在皇宮的地位,皇上和徐之歌之間有間隙,很多事情依然需要他來穿針引線,如果徐之歌排斥自己,自己的使命就會因此作廢,自然也會少了被皇上信任的機會。
一個月來他過的並不舒服,因為心情不佳,連裴府都沒有回。
這一個月中,他也私下裏觀察著寶月樓的變動,也打探出雪妃對端木沫關注的很,甚至把連著伺候飲食的小太監都盯上了。
一天前,他還抓來過那個可憐的小太監,並從中知道了關於端木沫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並且也聽說了端木沫無端在寶月樓“消失”的事情,被代替的是一個貌美無比的年約十三四的姑娘。
思來想去,裴遠方決定冒險一試。他並不知道徐之歌和端木沫在寢殿發生的事情,因為李昪的死而複生,他駕崩的消息並沒有傳多遠就被自動壓了下來,如果皇上是活的,敢私下說皇上駕崩,那可是滅九族都恕不了的大罪。所以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人,也不敢再胡話。
這一天晚飯後,他若無所事的來到徐之歌住的房間。整理了心情,眉宇間盡量凝聚出一絲和氣。
正欲邁步,卻發現兩個身影忽然從長廊的一側走了出來,兩人皆是黑衣裝備,男的看起來身姿靈活,蹲坐起跳都輕鬆易舉,倒是女的,看起來笨的很,不時的拖著男人的後腿。
裴遠方躲在壁廊上邊是盯梢邊是思索,待兩人走後才慌忙轉身繞過長廊,然而徐之歌的房間早已經空空如也。
不好,裴遠方心中暗想,但回想跟在徐之歌身邊的女子,十分的不似記憶中端木沫,莫非就是小太監口中所說的頂替了端木沫之人?裴遠方趕緊跟了上去。
因為女黑衣人的拖累,兩人走的並不快,裴遠方不多會就已經趕上,並且始終在暗處與兩人保持平衡。
“我走不動了?”在穿過一處花叢後,女人有點耍脾氣。
男人思慮半響,雙手突然抱起女人,女人略有掙紮但片刻就安靜了,男人扶了扶身上背著的包袱,拉來了飛的姿勢。
裴遠方知道再不能耽誤了,他搜的一聲從旁邊的黑暗中閃了出來。
不用說話,也知道徐之歌也會發現他。兩人注意力這麼集中,就是前麵飛過個蒼蠅,他都會看到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