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寒霜,冰雪覆蓋,他被官兵送往汴州,那時,天早已是冬季,他在漫天的風雪裏行著,這場結局說是流放,不如說是幽禁吧,當他到了汴州,他才知,那樣的生活,卻連個乞丐都不如。
他卻依舊還是有著他的王爺頭銜,卻過得比任何人都清苦,可是,他也不怨。
身邊傳來小九跪著求他的聲音“王爺,您不要這個樣子”
他隻是無言,將視線放入窗外從天飄下的雪花上,他的顏兒,躺在那冰冷的寒宮中,會不會很冷。
他知道四哥將她放入冰宮了,可是,她一個人躺在那兒,躺在那毫無生氣的冰宮裏,會不會很冷,她不適合冷清,他知道,她是喜歡吵鬧的,她的性子活潑,那樣的冰宮肯定是不適合她的,四哥卻依舊將她囚住了,她活著,四哥用鎖鏈鎖住她,她死了,四哥將她放入冰宮裏。
他突然覺得他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他無法帶走她,他開始學著吹笛子,吹她所喜歡的曲子,他多麼希望,他一覺醒來後,她還會站在他的麵前,笑著對他說,妖孽,我好想你。
可是,在他一次又一次醒來,她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似乎漸漸染上了飲酒的習慣,卻終歸依舊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因為喝酒的話,他可以在夢中見到她,聽見她揚起笑臉甜甜的對他說“妖孽,我要陪著你,我哪也不去,天涯海角,地獄天堂,我都跟著”
“好”他笑著答應著她,想要牽起她的手。
他似乎又夢見了她了,那寬闊的漢白玉宮殿上,鳥語花香,夢到了他們初見之時,他與她,相對而立,他們兩兩相望。
她的臉上甜美帶笑,漾入他的心間,在心間泛起不間斷的水波。
他輕輕一笑,暖入心中,眉眼帶笑的朝著她伸出手,卻是有些故意的叫她一聲醜女,看她臉上湧入一絲假怒,他的笑,從眉間慢慢滲入心間,暖入整個心間。
“顏兒”他出聲,從此就讓他牽起她的手,陪著她一生一世吧。
陪著她執子之手,與子攜老,陪她生老病死,天涯海角,海枯石爛。
她是他的醜女,但是她不醜,退去那到傷疤的她,她破繭重生,化蛹成蝶,但是他喜歡叫她醜女,這樣,她就可以是他一輩子的醜女,被他烙上他的標記,誰也不能奪走,包括四哥。
一個帶著溫暖的掌心放入他手心,與他緊緊而握,他喜上眉梢,緊緊將那個身影擁入懷中,似乎要將她融進他的身體內。
顏兒。
他的手,覆上她的臉,出聲“顏兒,我愛你”
他愛的入了骨血,所以,顏兒,請不要離開他。
她熱情的回報了他,一如多年前,那個他要她身子的夜晚,她的口中,脫口而出是他的名字一般,那種喜悅將他似要燃燒。
他的唇,落下,落入她的唇,但他卻藏到了眼淚的滋味,有些澀澀的,有些酸酸的,似乎有些痛苦,他的唇,更加加深,用力,他不準她哭,他怎麼可以讓她哭呢。
他吻去她的淚,唇,放入她的唇上“顏兒,不哭”
不然,他會覺得心,很疼,很疼。
他打橫她,放入床上,他的吻,落入她全身每個地方,他有些瘋狂扯破她的衣服,進入她的身體,但他卻明顯感覺到了阻礙,他微微一笑,更用力的在她身上發泄著。
一整晚,他瘋狂了,他要著她,直到天邊漸漸泛白,他才擁著她沉沉睡去,他唇角的笑,卻是心滿意足,從嘴角揚到心間,暖滿他身子骨裏每一處。
但當第二天的晨光攝入房間內,他才知道,他竟然認錯人了,他竟然將扇爾語當成顏兒呢。
那一刻,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但他卻是更恨扇爾語。
他手中的劍,直直指向扇爾語脖間,但是他卻隻是看到扇爾語淚流滿麵,她出聲,打破他所有的夢幻“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愛的那個女人,她已經死了”
扇爾語的聲音帶著一種指控,帶著一種悲哀,落入他耳中。
他提起手中的劍,刺入扇爾語身上,卻被小九給攔住了,他看到小九攔到了扇爾語麵前,對他出聲“爺,求您不要這樣了,四王妃她已經死了”
他突然覺得身子有些無力,有些站不穩,他看著小九出聲,卻帶著一絲苦澀“小九,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怎麼可以也算計我”
“爺,求您處罰”小九跪地出聲,聲音裏滿是淒楚。
小九為了他的前程,幫他娶了扇爾語進門,如今,小九又為了他能夠脫離這裏,讓扇爾語進了他的房間。
他手中的劍,漸漸從掌心滑落,他似乎什麼都做不了,他保護不了她,還讓小九一次次的將他,從深坑裏拉出來。
他果然,如四哥說的,那般無用。
漸漸,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有些沉默,心底卻也終究是要按耐不住了。
後來,扇爾語懷孕了,他在扇爾語肚子裏留了種,而當他知道的第一時間,他卻有些想破開那個肚子。
小九攔住了他,告訴他,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他心動了,因為他也知道那是個絕好的機會。
果然,借著扇爾語懷孕,他漸漸開始南海來往,開始他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王爺生活,不在身無分文,過著清貧的日子。
後來,他聽說了,她被人盜了,他突然想將手中的劍,一把毫不客氣的刺入四哥的胸膛,她死了,四哥卻連她的身體都保護不了。
突然,他知道四哥去了北蒼,他開始,用大量的錢財招兵買馬,他派人去了北蒼,開始一次次的刺殺四哥,但是,四哥卻依然如往常般的強,他與四哥人馬在廝殺中,漸漸都增大,四哥身邊帶了不少暗衛,影衛,他們都在暗處保護著四哥。
可是,漸漸,他加大了人手派去北蒼,漸漸,他知道了四哥的人手開始招架不住,四哥身邊的人開始減少,他卻有些不清楚,為什麼四哥明明知道那是個危險之地,卻還是要呆在北蒼,將自己處於身患之處,他的人手開始毫不客氣的刺殺四哥,卻終又讓四哥給一次一次的躲過了,終於,他將他身邊的人數清空了,隻剩一個莫邪。
他倒是想看看四哥如何招架。
聽到四哥要回來的消息,他有些著急,如果四哥回來後,他一定能夠查到是他,所以,這次他派了小九去,但是,當小九回來之後,他看到了小九眼中明顯的有些隱瞞,他卻沒有多問,他知道小九忠於他,所以,小九必定不會做背叛他的事。
隻是他不知道,那裏,她出現了,也是從那一次開始,他開始漸漸將她開始推入四哥身邊。
他接到太後的消息,說是讓他回宮,然而,四哥卻是同意了,他突然,有些不懂深藏的四哥,在想些什麼,對於四哥,他終歸有些猜測不透。
他帶著扇爾語回了西茗,回了他依舊住的宮殿,他的人,依然會半路上對四哥進行攔阻,但卻,終歸都抵擋不住四哥的步伐,四哥回來了。
他收到消息說,四哥帶了個女人回宮,他心底有些期盼是顏兒,但是,卻不是,卻是一個太守的女兒。
然後,他最後才知四哥卻是用那個太守的女兒,幫著顏兒打掩護。
四哥心底,終究還是不想讓他見到她。
他帶著扇爾語拜會了太後,太後看著扇爾語的肚子,微微一笑,這些年,太後,一直很寵他,如似看他為親子,太後想留他們晚宴之後再回去,他拒絕了,他知道今日四哥回城,他對四哥這麼些年是有怨恨的,所以,他駁了太後的好意。
他帶著扇爾語回府了,那天,雨,下的特別大。
那天,他終於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兒,他的顏兒,他聽到她站在傾盆大雨中,喊他的名字,妖孽。
他的喜悅,似乎不能壓製住,全部湧入他的心間。
他將大雨中那個身影抱入懷中,顏兒,他的顏兒,終於回來了。
後來,當她的目光落入扇爾語的肚子上,她眸內的傷心刺痛了他,他身邊扇爾語抱著肚子痛了起來,他卻是沒有任何停步的,將扇爾語給抱進了府內,因為前些日子,他收到了南海皇上的昭告,他在這個時候,需要扇爾語的幫助,所以,他沒有去找他的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