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上輩子是做什麼的?
那可是二十五歲,就坐上了龍頭大哥的位置,在黑暗下打拚了近十年,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什麼樣的人物沒接觸過?
他看人極準,這也是他在黑派中磨練經曆多年所修煉出來的,加上來到這個世界,又有係統贈送的半吊子讀心術,所以這一眼看去,吳昊就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拉此人入夥。
哦不,讓他做自己的小弟!
“陳兄是吧,在下吳昊,當日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吳昊微微欠身道。
漢子陳南嗤之以鼻,冷不屑道:“哼……無恥之徒,又想出什麼折磨老子的招數,我要是眨一下眼皮,就不是帶把兒的!”
果然有血性,光聽這話就讓吳昊覺得對胃口,已經接近自己那個年代的憤青了。
但也知道,在這個世界國度,封建思想荼毒世人太深,尊卑之分自出生之日已定。光是他這一句道謝,斷然不會讓陳南對自己改變看法,唯有使出殺手鐧才行。
接著,在唐莊楊子俊以及知府捕快等人十分驚詫的目光下,吳昊刷的一下,單膝跪於低下,雙手抱拳至。
“陳兄,我吳昊也不是孬種,那日之事且是個誤會,今日小弟是誠心來與陳兄道歉,請陳兄明示,如何做才肯原諒小弟?哪怕讓小弟一死也無怨言,我若是眨一下眼皮,也他娘的不是帶把兒的。”
這一段話,吳昊臉色凝重嚴肅,目光灼灼至誠,字字珠璣,言語間那是飄蕩著熱血豪氣。
可以說,吳昊這一生隻對兩種人彎膝,一是其雙親,二便就是肝膽相照的兄弟。
“世子,您這是如何使得?”知府震驚不已,勸問道。
而唐莊與黑小子已經是眼珠瞪得兩個大,萬分訝異。
陳南猛然轉身,目光複雜看著單膝跪於自己腳下的華服青年,轉瞬間已是目中怒氣已消,變為感激欣慰光芒。
自當日打暈二世子,被官兵捉拿進牢獄,陳南是對二世子痛恨不已。
因為說起來,是二世子調戲豆腐西施在先,陳南隻屬正當防衛。可怪隻怪,他的身份地位遠不及二世子,而官府鐵然不會去尋靖南王的籍口,那麼他這個平頭百姓自然而然就成了替罪羊。
說起來,論家世地位,陳南是如何比不上二世子的。
而現在,二世子不計較毆打之罪,還前來為自己開脫罪名釋放出牢,又屈尊降貴道歉於自己,更是跪下自己腳前。男兒膝下有黃金的道理陳南還是知曉的,二世子做如此,足見其心誠。
“你快起來!”陳南一把拉住吳昊的手,可後者卻是執意跪下。
“陳大哥若是不原諒,小弟就此不起!”
陳南目光閃閃,已是感動淚顫,當即也是半跪下,二人相互攙手,陳南道:“世子,好兄弟,若我陳南饒是得寸進尺,那豈不是與市井小人無二,我原諒就是。”
二人雙雙起身,忽然都放笑不止。
吳昊來到這個世界已有數日,所見的人,無不是規規矩矩畏懼權威之人,今日在牢獄中結識陳南這麼一位有豪氣的漢子,當下覺得親切不已。二人目光裏,都流露著頗為相近的秉性。
隨後,接陳南出牢獄,並換上了當日進牢時的衣衫,簡單梳洗了一下,一行人走出內堂。
換上行頭的陳南,相貌還頗具雄威,加上其健碩的體型,若是放在前世,那屬於絕對的型男,足有勾起無數癡女的欲火啊,這讓披著二世子消瘦羸弱身軀的吳昊,都有些妒忌了。
不行,得抽空練下肌肉了,要不然日後的妞都讓他黑黑小子把去了。
“妹妹——”
一出內堂大門,陳南就瞧見了跪在鳴冤鼓下的豆腐西施,立即飛奔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