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藤子都跟在嚴澈身後,十分狗腿的模樣,嚴家陵覺得小小的心肝有些……頂不住了。
不由又在心底“嗷”了一聲,這才跟在藤子都身後,怨念衝天地走向竹樓小院兒,一邊走一邊盯著藤子都的背影嘟嘟囔囔:“沒心沒肺,小爺擔心你們,你們一個兩個跟沒事兒人似的。哼哼,瞧瞧藤叔叔那丟人的模樣兒,哼哼,再隱秘的事也被人瞧個一清二楚……嗷嗷嗷,小叔,你要不換個小攻吧,藤叔叔太笨了啊啊啊啊……要是這樣下去,小叔叔分分鍾都有被阿爺趕出家門,凍死街頭啊啊啊啊……嗷……頭疼頭疼,頭疼死小爺了,嗷嗷嗷嗷……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顧前不顧後,智商趕不上小學生的腦殘啊啊啊……”
兩大一小三人一串回到竹樓時,嚴國強和嚴國盛老兩口已經回來了。
跟著過來的自然少不了嚴氏一族如今說話最有力量的嚴元照老爺子,就連於宗義兩口子也過來了。
曾燕今天隻帶了雪球兒過來,聽說霧戌山來了貴客,在家裏給小金小銀準備好食物後,就抱著雪球兒過來幫忙。
因此,屋裏一片熱鬧,灶房裏張超英曾燕和嚴澈圍著灶台也忙得不可開交。
趁著張超英去灣裏老宅子掐青菜,準備清炒一個素菜時,嚴澈從灶前抬頭看著正在利索切菜的曾燕:“曾老師……”
“唉唉唉,什麼曾老師,不是讓你喊曾姨了嗎?”曾燕聞言轉過身,就著手裏的菜刀掂了掂,威脅意味濃厚。說完後,轉過身又是一陣嘀咕:“這孩子,怎麼總是記不住?喊一聲曾姨你就撩不開口了啊!”
許是熟悉了,曾燕的性子還真是辣的夠嗆,嗯,和趙翠花有得必……難怪曾燕極其喜歡自家裏這個嫂子。嚴澈幹幹地摸了摸鼻子,如是想著。
“當當當……”曾燕切蘿卜絲菜刀接觸砧板利索清脆的聲音響起,她也開口了:“說吧,是不是要問小金小銀的事?”
“啊……嗯,不知道它們最近怎麼樣,這邊一直忙,也沒空過去看它們。”嚴澈一愣,連忙往灶肚裏添了一把柴禾,語調中帶著歉疚。
“你操什麼心啊?我大半輩子都和動物接觸,你還擔心我照顧不好它們?”曾燕回頭,得意地挑眉看著嚴澈:“下次看到小金小銀的時候,保準你認不出它們來……”說著,曾燕又開始嘀咕起來:“說起來也真是,我還真沒見過小金小銀這麼靈性的動物,嘖,真是太通人性,聽話得我都不想放它們回這霧戌山了。”
摸了摸鼻子,嚴澈垂下頭彎了嘴角:小金小銀通人性家裏人都知道,如若不然,自己一家人怎麼把它們的位置和嚴家陵、春秋兄妹排在一起,鬧得嚴家陵總是惱他阿爺不喜歡他,說是“阿爺移情別戀了”呢?
因為三個人在灶房忙活,因此飯菜出過的速度也是極快。
晌午飯十分豐盛,擺滿了大大一張圓桌,有葷有素,有菜有湯,青白紅黃擺得十分用心講究,這賣相與味道自是讓杜西源一口一個稱讚,拿起筷子就沒停下,直道是‘還是鄉下好,空氣好,沒汙染,吃得好,吃得衛生,吃得放心’。
看著氣氛不錯,嚴國強也去端出了自家新釀製的刺兒藤果酒,給老爺子和杜西源倒了一杯後,又順著桌給其他人都倒了一杯。
起先杜西源還有些抵觸,因為這些年忙著賺錢,身體早就喝垮了。上前年體檢更是檢查出不少毛病,在醫生的囑咐下,早就戒煙戒酒了。這會兒見嚴國強給自己倒了酒,盛情難卻,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倒是他身邊的小助理眼力界好,在嚴國強倒了酒之後,就接過了杜西源的酒杯,解釋杜西源的身體不好,不能喝酒雲雲。
嚴元照聞言,製止了小助理的舉動,笑眯眯地對杜西源道:“杜總,咱嚴家灣的酒,特別是霧戌山的酒,可不同一般哦。”
老爺子這麼一說,杜西源也起了好奇:“哦?”
李軍見狀,也含著笑,道:“杜總,您是有所不知,霧戌山的茶好,自釀的果酒更是有價難求。”
聽到李軍也這麼說,杜西源望著桌前的酒杯,半信半疑:這沒什麼區別啊?隻是顏色深一點,紅一點,看上去像陳年的果酒,聞起來有點像藥酒而已啊!
看到杜西源的表情,眾人都笑眯眯地選擇了沉默。
杜西源看不出個所以然,隻得抬頭望向藤子都,希望從藤子都那裏得到一點提示,然而,藤子都也是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言不語。
咽了一口唾液,杜西源心道:喝就喝,總不至於讓我來一趟就讓我躺這兒了吧?!
等到第一口酒入喉,杜西源的眼睛就亮了,隨後又眯了起來,雖是紅潤,卻紅中帶著暗青的臉上居然冒出了一團赫紅,一臉沉醉……在大夥兒的注視下,杜西源一口接一口的抿著,吞下一口,總要沉醉片刻……直到一杯喝光,杜西源這才吐出一口氣,早已滿麵紅光:“好酒!”
見狀,除了不明就裏的小助理和兩個陪同下屬,屋裏人都笑了,一種了然、自信的笑容。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興。
杜西源更是一口氣吃下了三碗飯,看得小助理直皺眉頭。
然而杜西源卻擺了擺手,對小助理以及另外兩個陪同下屬道:“你們啊,工作之餘關心關係身邊的事兒。恐怕你們是沒聽說過鹿城大學的事兒吧?”
小助理和兩個陪同下屬果然一臉迷茫,杜西源這才笑眯眯地解了他們的惑:“早幾個月,鹿城大學出了一件大事,報紙雜誌報道說是食物中毒。結果啊,那些所謂食物中毒的學生,進了一趟醫院,回來之後,好幾個什麼近視啊小毛病的學生,都說不藥而愈了。”
眼見三個下屬一臉不相信,杜西源這才一副高深模樣地說:“這可不是噱頭,知道啟泰的陳總吧?”
三人點頭。
杜西源也不計較自己此刻已經喧賓奪主,繼續道:“陳總的兒子就在鹿城大學念書,大家可是都知道陳少的高度近視,眼鏡已經戴了上千度,像啤酒瓶底子一樣。那次陳少就在裏麵,聽陳總說,當天陳少覺得食堂的菜特別好吃,意外地多買了三份……咳咳……在醫院裏那麼一折騰,陳少如今那啤酒瓶底子的眼睛早就換下來了。”
三個下屬聽完一副不置信地無聲詢問身邊的嚴家灣人。
嚴老爺子倒是不謙虛,擺擺手,道:“杜總言重了言重了,哪有那麼神奇啊,隻是咱們嚴家灣蔬菜大棚的菜沒有下農藥化肥,照料得好罷了。”
杜西源可不這麼認為,帶著一點小埋怨小嫉妒地看了李軍一眼,歎息道:“這麼好的菜居然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失算,失算啊!”
李軍見話題落到了自己身上,雖是客氣,卻也帶著一份明眼人就能看到的驕傲:“杜總,您這是折煞我了,嗬嗬,這不,這次你來收下霧戌山一山果子,絕對穩賺,大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