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出山(1 / 3)

嚴澈的一番話,不單分析得幾人瞠目結舌,若是杜西源在這裏,聽到嚴澈的分析恐怕也要大冒冷汗吧?!

不過人都有這樣的劣性,對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或事,大多都選擇輕視或是成見,因此,這次杜西源對嚴澈的錯誤判斷,讓他不踢到鐵板那就真是奇怪了。

在嚴澈的言論後,嚴國強和嚴國盛兩口子心裏舒了一口氣,完全跟沒事兒人似的,優哉遊哉地收拾睡覺去了。就連嚴老爺子笑眯眯地讓嚴江攙扶著,進了那間特意預留給他的房間,臨離開時,還拍了拍嚴家陵的腦袋,道:“娃娃,不要去學別人,盯著你小叔學習……啊,能學到你小叔一半,咱嚴家就有福囉!”

等老爺子走遠後,嚴家陵才撇著嘴拉了拉他老娘的衣角:“娘,我是不是被太祖鄙視了?”

趙翠花嘴角抽搐無語,就連曾燕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於宗義更是滿意地看著嚴家陵點頭,認為這次自己選定的苗子,是絕對錯不了的——眼力界高,聰明靈醒,能一點就通,悟性自是不低,嚴家灣果然是好地方啊!

如此一來,於宗義更是確定要把嚴家陵帶走,還準備手把手的教導嚴家陵,在嚴家陵身上,於宗義看到了希望,那是一直以來被他可以忽視的對遊泳事業的熱誠……那是被他一直找著不著邊的借口掩飾掉的熱誠。

等到大人小孩都睡了之後,李軍摸到了嚴澈房間的門口,發現一個身影也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而且,那做賊的模樣——實在是太遜太欠揍了。

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抬起發癢的手,就給了那鬼祟的人一個爆栗子,李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低聲道:“我說藤少,你要不要這樣啊?”

藤子都一急,趕緊拉著李軍貓在一邊,還在扮演著賊的角色,一邊打著李軍看不懂的手語,一邊用一張一合地用著唇語……招來李軍又一擊爆栗子,疼得藤子都呲牙咧嘴,直吸冷氣嘶嘶叫:“你給我正常說話!”

剛換了一張惡狠狠的臉準備反抗,嚴澈的房門就打開了,藤子都立馬偃旗息鼓,忠犬一般地圍了過去,看得李軍扶額搖頭,心歎: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嚴澈看到藤子都的那狗腿的模樣,再看看一旁搖頭唏噓的李軍,不由也黑了臉,讓開身:“都進來吧!”

三人進了屋後,李軍也不客氣,直奔主題:“嚴澈,你到底是打算怎麼做?你不著急,我看著都急,這果子要再不摘下來就廢了,這麼好一山果子,太浪費了。”想了想,李軍擰著粗眉毛,道:“實在不行,你把果子交給我,我弄去超市賣好了。”

對於李軍的好意,嚴澈當然能感覺出來……自打李軍和嚴家灣合作以後,這個男人是真心真意的對待嚴家灣,對待霧戌山一家子。

雖說是在商言商,可是李軍對待嚴家灣可沒有意思虧欠,每次運送蔬菜都是自己掏腰包,帶著員工和貨運司機直接上門,沒讓嚴家灣多花一分錢。

在這一點上,嚴澈還真是覺得李軍不像商人,更像他所熟悉的樸實鄉民,這也是為什麼李軍能在霧戌山莊受到歡迎的主要原因——實誠的人總是討喜的。

經由李軍這麼一說,藤子都也恢複了“正常”,開始糾結了:“一開始都說得好好的,沒想到這杜西源臨了就變成了這樣。”

嚴澈微微歎了一口氣,搖頭看了看藤子都,又看了看李軍,幽幽開口道:“商人逐利,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啊?”這是對李軍說的。

李軍這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燈光下一張老臉有些赫然:“我是喜歡嚴家灣,當成自己家看待才這樣的。”

對於李軍,經常長期的熟悉,嚴澈自是知道一些。

李軍原本也是農民的孩子,早些年剛大學畢業那會兒,也是回到家鄉,雄心勃勃地想建設家鄉,帶領鄉民奔小康。

可是……事與願違,出了一些陰差陽錯,或是說身陷陰謀詭計,不單單失去了雙親,李軍也弄得鋃鐺入獄,在裏麵蹲了兩年之後,才給放出來。

說起來,李軍確實是個人物,能屈能伸做到今天這一步,他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自然,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原則堅定所在。

為什麼李軍能在霧戌山,乃至嚴家灣受到大家歡迎的主要原因——這人不屑耍小詭計,光明磊落,絕不占鄉民一絲小便宜。

“說說吧,我知道你是有辦法了。”李軍赫然完,他可不吃嚴澈轉移話題那一套。

嚴澈聳聳肩,讓開身,藤子都李軍二人就看到了嚴澈身後正在運行的筆記本電腦,不解:“怎麼了?”

嚴澈也不多說,彎下^身,動手在鍵盤上敲打起來……沒一會兒,一個頁麵上就出現了一幀幀圖片,圖文並貌,正是霧戌山上的水果照片。

“誒?”李軍驚呼一聲,湊身上前:“這不是那個‘家鄉美’網站嗎?”

“對啊。”嚴澈頷首一笑,眉眼彎彎,接受兩人的目光洗禮。

二人迷惑不多時,眼睛一亮,不由得對嚴澈豎起了大拇指,道:“好家夥,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兒?高,厲害,嚴澈,厲害啊你!”

翌日。

杜西源神清氣爽地起了一個大早。

說真的,昨天嚴家灣一行,回來賓館之後,杜西源一進預定的房間,很快就味道一股臭味,而且,這臭味正是從自己身上發出的。

想著這個天氣居然出一身臭汗,杜西源捏著肚腩還是有些尷尬。

看來是三個下屬都沒發現異樣,杜西源僥幸地想著,立即就鑽進了浴室,稀裏嘩啦衝洗一通,換上了幹淨清爽的睡衣才出來。

然而,在杜西源出浴室時,晃眼瞥見了洗手台上的大鏡子裏的自己,頓下了腳步,後退一步站在鏡子跟前,愕然發現自己的臉色好得讓他愕然驚喜。

大前年那次體檢,杜西源就被症斷出中期心髒病不說,更是帶著其他多個並發症,也因此才給杜西源敲響了身體健康的警鍾。

身體的不適,帶來的影響是多重的,淺顯一點,比如杜西源的臉色……晃眼看去,臉色紅潤的杜西源就是一個標準的富態之人。但是仔細近瞧,就能看到杜西源看似紅潤的臉色下,帶著一層暗青,就是人們常說的“印堂發黑”,這就是心髒病顯現在他臉上的特征。

然而今天……隻是在嚴家灣走了一圈,吃了一頓飯,喝了兩頓茶,杜西源就驚喜地發現臉色地下的暗青淡了,臉色正逐漸轉為健康的紅潤。

想著先前那些他自己都將信將疑的對嚴家灣的評斷,杜西源激動了,不淡定了,對嚴家灣此行更為堅定,勢在必得……哪怕對方是自己十分看好的年輕人,作為商人,他杜西源可不是慈善家。

有了好心情,杜西源自然是睡了一個好覺。